小魚兒跟著公孫先生四處遊歷,已有十多日不曾歸家。
木雲在百無聊賴之時,突然想起她已有兩個月未曾關心毓繡樓的生意,朱樓在時,以會累到肚子裡的孩子為由,阻止她做任何事情,管事的每月送來不到六百兩銀子,她應該仔細對對賬目。
這賬目不對還好,一對賬對出了滿肚子的怒火,自從攔截了皮草生意,雁兒的夫君小祥子需要在京城和望洲城兩頭跑,於是在街上僱傭了一個賬房先生,四十知天命的年紀,據他自己說,他已幹了二十五年的賬房,歷經十幾名東家,從未在錢財上出過錯,個個都贊他品德高尚。
木雲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賬目,和他每月送來的幾百兩銀子,終於明白他這樣品德高尚,有職業操守的賬房先生,為什麼會歷經了十幾名東家?
木雲收起賬本,捧著肚子,氣哄哄地就要出門,餘婆婆一把攔住她:“我的夫人吶!可不能說氣就氣,你現在的身子要緊,更別說大人臨行前,派了幾十名護衛守在門口,他們是不會放夫人出去的。”
“朱樓是想軟禁我嗎?”木雲一聽見餘婆婆說朱樓不許他出門的話,更是氣上加氣。
餘婆婆連忙去撫摸木雲的後心,溫聲安慰道:“大人就是不放心你,頂著那麼大的肚子,若是出門磕著,碰著,著了涼,受了寒,那可怎麼好?就知道你這倔強的脾氣,所以才派人攔著你的……”
“我辛辛苦苦賺的銀子,居然被別人貪了,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給我個交代……”
“哎呦!我的特使夫人是怎麼了?生了這麼大的氣呢?”
木雲和餘婆婆循聲望去,就見蘇豔紅帶著江橙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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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求救
朱樓雖然不讓木雲出門,卻沒有說不讓別人來探望她,尤其是知道木雲和蘇豔紅交好,只要江夫人一來,侍衛自動放行。
“還不是新請的賬房先生,仗著我在府中養胎,不能日日去照管毓繡樓的生意,竟然貪墨了我的銀子,還自作聰明的把賬目做得一塌糊塗,打量著我看不出來呢……”
木雲一見蘇豔紅進門,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撫著孕肚慢慢坐回了椅子,一個賬房先生而已,不值得生這麼大的氣。
“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這望洲城裡最大的官夫人?只要你一聲令下,一群官兵就能把賬房先生的家包圍了,他吞了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值得你親自去教訓他嗎?”
蘇豔紅翻了一個白眼,真沒見過木雲這麼傻的女人,夫君那麼大的勢力,居然不知道利用起來。
“唉……”木雲嘆息了一聲:“處理一個賬房先生倒是容易,只是一時間,到哪裡再去找一個合心意的人呢?再有一兩月我就要生產,還要照顧孩子,更是沒有更多的精力照管生意,找一個知根知底,信得過的人真的很難……”
“夫人……”江橙從蘇豔紅的身後探出半個頭,小小聲的喚了木雲一聲。
蘇豔紅才想起來,她還帶來了江橙,一拍腦門,連忙對木雲說道:“看我,都把四小姐給忘了。”
蘇豔紅一把拉過江橙,拽到木雲面前:“四小姐是來給你賠不是的。”
木雲心裡奇怪,賠什麼不是呢?
江橙卻微垂著頭,張了幾下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急得蘇豔紅在她的背上啪啪拍了兩巴掌:“我說你可急死人了,你真是個鋸了嘴的悶葫蘆,心裡想什麼就大膽的說嘛……”
“我不是故意要去勾引特使大人的,是府裡的太夫人,老夫人,姨娘,她們硬逼著我去的……”
江橙漲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了這麼一段話,蘇豔紅撇了一下嘴,對木雲說道:“你看看,就她這樣子的,還勾引呢?勾引誰呀?拿什麼勾引?她就是一根長得好看一點的木頭。”
木雲看著老實巴交到,扎一針都不知道喊疼的江橙,心裡是又好笑又同情,九歲以前的木雲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沉默到,讓所有人都忘記她的存在,九歲以後,在繼母手下討生活,被無視,被忽略,多年後才懂,周圍人的冷漠與無視是最傷人的刀,何況江澄只是江府十幾名庶女中的一個,江府的太夫人和老夫人,可以隨意安排她的人生。
朱樓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隨意被勾引?
木雲對著江橙溫和一笑:“江四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