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帶著一點小心謹慎地問道:“是哪裡?”
朱樓呵呵一笑:“當然是城外的慈心庵,他心愛的女人在那裡,還有什麼樣的地方,能夠吸引他日日前去呢?為夫也想知道。”
木雲緊張地握緊拳頭,放在胸口輕輕捶了兩下:“他怎麼能日日前去呢?義王都快回來了……”
朱樓拉住木雲的手,哭笑不得地說道:“你一個旁觀者,怎麼比日日去偷情的葉表兄還緊張?”
沒想到木雲聽到“偷情”兩個字,更加緊張地說道:“義王回來,把他們堵在庵門裡怎麼辦?他們兩個還想不想活了?”
“義王,葉表兄與為夫,都是國子監的同窗,我們一起長大,葉表兄與他王妃的事情,他比你還清楚。”朱樓將木雲按坐在銅鏡前,為她鬆了髮髻,拿著梳子輕輕梳順每一縷髮絲。
“從前知道,梔姐姐還不是他的王妃,現在發現他們在一起,怎麼能是一樣的心情嘛?”
“放心,葉表兄做事自有分寸,義王除了好色些,腦袋渾一點之外,心地還是蠻好的。”
朱樓看著驚呆的木雲,捧過她的臉頰,用力嘬了一口:“我的雲娘,還是關心關心為夫吧!”
隨後,一手伸到她的腋下,一手勾住她的腿彎,在木雲的驚呼聲裡,抱起她直往床榻而去。
十日後,義王返回望洲城,直奔城外的慈心庵,抱著王梔嚎啕大哭:“梔梔,表哥好慘吶,父皇算計我,母妃被關進冷宮,舅舅被流放,望洲城雖然是我的封地,可是府衙裡沒有我的人,軍中也沒有我的人,以後我可怎麼活呀?”
王梔嘆了一口氣,任義王哭訴,等他哭夠了,才對他說道:“以後就怎麼高興怎麼活,只要你不再犯錯,不想著當皇帝,不得罪哪個手中握有大權的人物,你的性命無憂!”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回應義王的,卻不是王梔,而是從內室走出來的葉樅。
“阿樅?”義王長相粗獷,人高馬大,騰地站起身,瞪著兩隻大眼睛看看王梔,又看看葉樅,隨即蹲在地上,抱著頭哀嚎:“你們也不管我的死活啊!”
葉樅也蹲下身,拍著義王的肩膀,溫聲安慰道:“你得往好處想,你舅舅被流放,沒有人為你出謀劃策,的確悽慘。但是,也沒有人管著你,沒有人逼著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了!”
“阿樅,你留在我身邊幫我吧,舅舅的勢力都被剷除乾淨,沒有人再會害葉家,沒有人針對你,你知道我什麼都不懂的,哪天被他們合夥害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義王緊緊攥住葉樅的手,涕淚交流:“你看梔梔被我照顧得多好,現在完璧歸趙,我不要你們報恩,你們就幫我多活幾天吧!”
當夜,慈心庵著了一場大火,潛心修行的義王妃葬身火海,邊城葉軍戶的家裡,多了一個美嬌娘。
義王覺得有了主心骨,沒有了性命之憂,心情格外暢快,又拿出了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來給朱樓送行。
雲娘站在朱樓身後兩丈處,與一眾丫頭婆子們向義王和其家眷的方向行禮,微微抬眼,正對上義王的一雙大眼睛。
“哎呀?”義王驚呼一聲,死性不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木雲,對著朱樓說道:“雲齊,你夫人好漂亮啊,比海棠還漂亮……”
朱樓重重的哼了一聲,甩過衣袖,轉過身快走幾步,攬過木雲,擋住義王的視線,都沒有告別一聲,直接帶著一隊人馬出了望洲城。
義王看著朱樓氣哼哼,轉身就走的背影,頗感莫名其妙的唸叨著:“雲齊的官兒越做越大,脾氣也是越來越大了,生什麼氣嘛?誇他夫人好看,又不是什麼難聽話,他生什麼氣?”
義王瞪著兩隻大眼珠子,轉頭問他的側王妃,得來側王妃的一個白眼兒。
蘇豔紅說她不來送行,她害怕自己會哭得很難看。
木雲去“春遲”告別時,寧瀾笑著說:“用不了多少時日,我們會在京城再見的。”
江橙被留在望洲城,所有生意都交由她來打理,木雲對她囑咐道:“若是有了心上人,寫信告訴我,我給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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