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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反省
安哥兒再傳信回來時,傳來了皮草行已經開業的好訊息,木雲還來不及高興,小魚兒的信緊接著就送來了,說他新年要和公孫先生遠行,不能迴轉京城,讓木雲不要掛念。
木雲怎麼能不掛念?這幾日飯都用得少了,時常看著木湘和木源發呆。
雁兒知道,小姐又想起大公子了,她給木鴻穿戴整齊後,一把塞到木雲的懷裡,故作嫌棄地說道:“咱們三公子越大越鬧人,看見外面下雪了,就每日午後都要去玩一陣子,這麼累人的孩子,小姐自己帶一日吧!”
木雲被雁兒喚回神智,看著懷裡的木鴻,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微微一笑:“我們小鴻兒要去玩雪嗎?孃親帶你去……”
冬月裡,下了幾場不大不小的雪,地面的積雪沒過木鴻的小腳脖,他的小羊皮靴子踩在雪殼裡,一個深坑又一個深坑,每一步拔的艱難,卻也讓他異常開懷,圍著花園的小徑走了一圈又一圈。
“怪不得雁兒嫌棄你,我的小鴻兒真是挺累人。”木雲拿出帕子,擦了擦木鴻小鼻尖上的汗珠,在木鴻咯咯咯的笑聲裡,隱隱約約還摻雜著一道低泣。
木雲示意容姐兒跟著木鴻去踩雪,她循著那道哭泣聲而去,在一座假山後面,看見了一個略微肥胖的小身影。
那個身影原本靠在假山上哭泣,聽見腳步聲臨近,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待看見是木雲的時候,立刻爬起來,拿袖子胡亂的擦著眼淚。
“阿玦,你怎麼了?”
木雲柔聲詢問,朱玦卻支支吾吾地說著:“沒……沒怎麼……”
木雲湊近了一些,仔細觀察他的臉色,臉頰上有一道紅痕,抬起袖子擦眼淚時,手腕處也有兩道紅痕,一看就是被指甲撓出來的痕跡。
“告訴母親,你為什麼躲在這裡哭泣?”木雲拽過他的胳膊,剛要撩起他的袖子,朱玦卻快速掙脫,躲閃了開去。
“母親,沒事的,我就是剛才摔了一跤。”朱玦一邊說,一邊退得離木雲遠了些。
“阿玦,你是個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說謊的……”木雲又一次湊近朱玦,看見他低著頭,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是誰欺負你了?”這一次朱玦沒有閃躲,木雲撩開了他的袖子,看見他手臂上不僅是被指甲撓的傷痕,還有被掐被咬的痕跡。
“不是欺負我,是妹妹嫌我笨,妹妹不高興了……”
“妹妹這樣對你,你有打妹妹嗎?”
“我……我不會打妹妹的,她是我妹妹。”
“那你有把妹妹傷你的事情,告訴過祖母嗎?”木雲看著眼前憨乎乎的小男孩兒,心裡升起一陣憐憫。
朱玦連忙擺著手說道:“不,不能告訴祖母,祖母病了,不能讓她憂心,再說祖母不喜歡妹妹,若是知道她傷了我,祖母會罰她的……”
木雲嘆息,讓朱玦陪著木鴻玩耍,派人去打聽朱瑤院子裡的事。
“在大小姐院子裡伺候的是她的奶嬤嬤,還有從小伺候玉姨娘的連連……”
連連?自從木雲從吳縣回到朱家,就再未見過連連。
“連連在夫人回府前,就已出府嫁人,玉姨娘沒了以後,突然又找到朱府,說她婆家日子艱難,求老夫人收留她在府上做工,老夫人念著她從前伺候的情分上,留她在大小姐院子裡伺候著……”
閆氏著了風寒,病了十來日,府中的瑣碎事都由木雲過問,對於庶子女的教育問題,朱珣由張姨娘自己養,朱瑤和朱玦由閆氏管著,她本不想多管閒事。
但是,朱瑤的性子像極了朱玉,再有從小伺候朱玉的丫頭嬌慣著,只怕他日成了一個禍害,給自己的親生子女帶來麻煩,畢竟朱玦可是朱瑤一奶同胞的親哥哥,不過七歲的小女孩兒,心腸就如此歹毒自私,縱容下去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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