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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宮變
“來來來,就在桃花林設宴,朕與眾愛卿不醉不歸。”
酒案鋪設完畢,皇帝陛下摟著安貴妃坐在上座,兩側卻不是禮王和義王,圓慧大師和寧安公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皇子皇孫的上首。
雖然眾人心有微詞,卻都不敢宣之於口,直到圓慧大師在皇帝陛下舉杯前,又獻上了一粒藥丸。
“陛下大壽,可喜可賀,只是飲酒作詩未免單調無趣,微臣家中養了幾名異域舞姬,舞姿別樣新鮮,若是在這桃花林中翩翩起舞,想來定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等皇帝陛下表態,溫太傅自作主張地一拍手,已有十幾名身著異域服飾的舞姬踏入桃林,個個衣衫單薄,袒胸露乳。
有幾個正人君子立刻用寬大的袖子遮住頭臉,但是,架不住鈴音陣陣,裝了一小會兒,就從縫隙裡偷偷的瞧,原來是各個舞姬的腳腕上都綁著鈴鐺,行動間叮鈴作響,赤著的雪白雙足,在草地上踢踏跳躍,晃得在場的男人們都眼冒綠光。
木雲帶著點好奇望向朱樓,想要看看他與那些男人有何不同,沒想到朱樓似有感應,立刻回望過來,兩人四目相對,朱樓微微一笑,抬起酒杯飲了一口,又轉過臉認真地欣賞舞蹈,沒有迷醉,也沒有嫌棄,反而是一臉嚴肅。
木雲覺得挺沒趣的,她永遠看不懂朱樓,更加猜不到他的真實想法,不像其他男人,喜怒哀樂都在臉上,看看那個穿著二品官服,兩鬢斑白的男人,正舉著酒杯雙眼發直,木雲很擔心,他的口水流出來。
環視全場,圓慧和寧安靜坐飲酒,與朱樓的臉色相似,對撩人的舞姿視而不見,禮王自斟自飲,對美色無知無覺,而義王的口水已經流出來了。
讓木雲感到意外的卻是皇帝陛下的表現,任憑十幾名千嬌百媚的舞姬如何搔首弄姿,都不能吸引皇帝陛下的矚目。
安貴妃如一隻慵懶的貓咪,趴伏在皇帝陛下的膝頭,紅唇微啟,柔柔私語。
皇帝陛下愛憐地撫著她的鬢髮,眼神恍惚,不知透過安貴妃的臉,享受著與誰的溫馨甜蜜。
木雲將視線轉回到妖豔的舞姬身上,領舞的美人一身火紅,蜂腰肥臀,舞姿奔放。
“真是不知羞恥!”不知是哪位貴婦人輕斥出聲,木雲心內好笑,視線跟隨紅衣舞姬移動,卻發現她的每一個旋身,都在向著義王的方向靠攏,其他舞姬也隨著紅衣女的動作分散開來,每個人都鎖定目標,幾個呼吸間,每個朝廷重臣的酒案前都舞動著一個女人。
紅衣女妖嬈地攀上義王的肩膀,波濤洶湧的前胸蹭過義王的臉頰,肌膚滑膩,陣陣馨香,義王的腦袋一熱,猛地將紅衣女拽進懷裡,上下其手,儼然是忘記了身在何處。
由義王開了一個頭,很多意志不堅定的官員也開始對著靠過來的女人動手動腳。
青天白日之下,糜爛的氣息籠罩全場,女席上的貴婦人們騷動起來,有潑辣的叫罵著荒淫無恥,更有自視清高的甩袖離場,還有膽小怕事的不知何去何從。
木雲一邊隨著貴婦們起身離席,一邊向朱樓望去,只見一個黃衣舞姬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卻眼眸深沉地望著義王的方向。
木雲心間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她順著朱樓的視線,正看見紅衣舞姬已經跨坐到義王腿上,摟著他的脖頸,扭動著腰肢,此情此景,不堪入目。
木雲正要移開視線,眼前卻白光一閃,只見舞姬高抬腿,露出白花花一片嫩肉,比那片嫩肉更晃眼的是一柄閃光的短刃。
木雲只是眨了一下眼,那柄短刃已經刺穿義王的咽喉,鮮血如注!
“護駕!”隨著朱樓的一聲厲喝,接近他的黃衫舞姬被踢翻,圓慧和寧安一閃身,擋到皇帝陛下面前,其他舞姬的短劍架上了各個官員的脖頸。
宮人和貴婦們驚叫逃竄,無奈被桃林外圍攏過來的御林軍擋住了去路。
眾人驚魂未定,還沒有想明白,御林軍為何不來救駕,卻手持刀劍對準官員和家眷,只見溫太傅慢悠悠地起身,站到了舞場中央,向皇帝陛下行了一禮,不帶半分恭敬地說道:“微臣見陛下飲酒賞舞不夠盡興,遂自作主張,讓懷王殿下表演綵衣娛親,給陛下助助興。”
溫太傅話音一落,只見一個身著龍袍的小孩子,在宮人的簇擁下踏入桃林。
皇帝陛下抬起迷醉的眼睛,環視周遭,好像在努力分辨發生了什麼事,最後,眼睛定格在懷王身上,半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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