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配合著木雲的動作,穿上了新袍子,眼眸溫柔地看著他的妻子仔細檢視每一個細節,聽她口中嘟嘟囔囔地說著:“你的手臂又壯了,腰也更粗了,若是做成薄衫,還算合身,加了棉的,好像緊了些吧?”
“剛剛好,雲孃的手藝一直都不錯的,為夫穿上身覺得很舒適。”
朱樓不吝誇讚,木雲卻嗔怪道:“別哄我,脫下來,我再去改一改,再做的時候給你放放尺寸。”
一邊收袍子,一邊瞄了一眼桌上的書信和首飾盒:“那是什麼?誰的東西?”
“京城送來的,劉滄夫婦逝世……”
木雲一愣,寧姨沒了嗎?她上前開啟首飾盒,是一套精緻的頭面,擺弄幾下,發現了暗釦,一看這手藝就是寧安的佳作。
木雲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朱樓適時開口:“寧安天生有不足之症,他的壽命不會超過四十歲,有生之年為父母報了仇,讓父母解了心結,如今父母逝世,他的孝心盡完,想為自己活幾天,自然是不願意待在京城,做那孤家寡人的……”
“你是說,寧安會主動讓賢,信王會回京稱帝?”信王若是掌了大權,自然是要迎木鴻回京的。
“中秋過後,新年之前,信王必會歸京。”
“那木鴻豈不是要離開我了……”木雲的聲音染上憂愁,木鴻雖然沒有流著她的血脈,但是,從他呱呱墜地那一天起,就是她的孩子。
朱樓攬過木雲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柔聲安慰道:“鴻兒是信王唯一的兒子,他會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他的父王為他打下一個江山,掃平了一切障礙,他的一生只需安享富貴。”
臘月,信王在京城登基為帝,封杜宇為定國大將軍,卻下令將蕭家滿門抄斬。
“皇上,我蕭家為你的皇圖霸業傾盡所有,我蕭荷十五歲就嫁你為側妃,夫妻十幾年,即使搭上我孃家所有,也換不來你的真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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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很好
蕭荷面容憔悴,幾年間,夭折了三個孩子,她的身體被拖垮,她的精神也日漸消沉,原本對她溫柔愛憐的夫君,入了京城,卻變了一個人,不僅要置她於死地,還要將她們蕭家剷除乾淨,她實在不懂,她從年少時就愛戀的夫君,為什麼會變得如此面目可憎,心狠手辣?
“你把我的小蝶還給我,我就饒你們蕭家幾百口的性命!”
蕭荷聽到新皇提起沈蝶,驚懼得瞪大雙眸,猛地後退數步,她雖然不是良善之人,但是,一生也只做了一件壞事,就是被嫉妒矇蔽了心智,信了胡賢妃的挑唆,拿著斷魂折磨死了沈蝶,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皇帝陛下慢慢逼近,帶著絲絲喜悅地對她說著剜心之言:“知道為什麼你的孩子都活不下來嗎?因為我不想要你生的孩子,因為小蝶已經為我生了兒子,我要把我的江山留給小蝶的孩子,你和你所生的孩子在我眼中,不如阿貓阿狗……”
“這麼多年,接二連三的喪子之痛,嘗夠了沒有?”
臘月二十,望洲城迎來了皇帝陛下的親衛,聲勢浩大地迎太子殿下歸京。
湘湘拽著木鴻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怎麼能不是我親哥哥呢?你怎麼能去當什麼太子呢?你是我的鴻哥哥呀,你若是走了,我該怎麼辦?孃親若是再來打我,誰來替我受罰?我若是想你了,該到哪裡去找你呢?我若是想你想得哭了,誰來給我擦眼淚呢?”
木鴻的眼眶脹痛,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湘湘的眼淚:“湘湘別哭,鴻哥哥會再回來的,湘湘等我!”
臨行前一夜,木鴻敲開了朱樓的房門,跪伏在他的腳邊,鄭重其事地懇求道:“求父親不要著急給湘湘定親,八年後,我定會帶著太子妃之位前來求娶湘湘,求父親成全我一片心意,我願湘湘為我的皇后,我願將大靖朝最美好的東西都呈給湘湘,我願用一生來守護她!”
木鴻離開望洲城的那一日早晨,湘湘追著車輦跑了很遠,直到她的鴻哥哥融進晨霧裡,再也聽不到她的喊聲。
小魚兒十八歲時,去了京城參加科考,不出意外地中了狀元,然而,他沒有選擇入朝為文官,而是跟在定國大將軍身邊從了武職。
小魚兒二十五歲時,西疆再犯邊境,他帶著十萬大軍攻進西疆都城,以一己之力結束了邊關十幾年的戰亂,將西疆夷為平地。
朱木澤成為了大靖朝第一位有封地的異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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