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手放在褲兜裡,指尖微微收緊。
“她有機會走的,只是她選擇了留下來,用治癒力,拖延更多的時間。”
格蘭傑停頓了一下,“後來救援來了,但你的雌母治癒力耗盡,還受了重傷,就——”
塞恩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就是您說的,她自己的選擇?”
格蘭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繼續說下去:“當時的汙染源圍困了我們西十八小時。最後是族裡所有SSS級以上的戰士一起衝進去,才把碎片重新壓住。”
“那之後,我們加強了管控。”
“每年輪流值守,增加人手。”
“但從去年開始,碎片的動靜變得比以前更頻繁了。”
“以前一個月一次暴動,現在有時候半個月就出一次狀況。”
“每次都要去壓。”
“每一次都會有人受傷。”
他的聲音比之前更疲了一些,像在說一件自己扛了太久的事,“最近幾次的鎮壓行動,我都有參加,族內沒有太多的高階戰士了。”
塞恩看著他,忽然有些難過。
或許,他也一個人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苦難和折磨。
他還記得幼時,父母感情很好,還有其他的叔叔......
“你雌母最後說,如果說有什麼遺憾的話,就是沒能給你留下幾個兄弟姐妹。”格蘭傑說完這句話後停了下來,看著塞恩。
塞恩沒有接話。
他看著遠處,喉嚨動了動,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格蘭傑越過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晚了,早點休息。”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塞恩:“塞恩,你母親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但有一件事我想說清楚,”他頓了頓,“珍惜眼前的人。不要等到她不在了,再說你沒來得及。”
塞恩沒有回頭,低聲說道:“您是在慶幸,還是在害怕?”
格蘭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過去了。”塞恩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也不知道格蘭傑有沒有聽見。
涼亭中只剩下塞恩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枚舊鷹羽墜飾掛在領口,在燈光下泛著暗銀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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