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妖蹤暗現，時空印被察
暮色西合，般若禪林的琉璃瓦在殘陽下流轉著溫潤佛光。和合精舍外的青石小徑上，趙鐵山正幫周秀芬將月白色僧袍的褶皺撫平，粗糲的手指觸到妻子袖口繡著的蓮紋時微微一頓——那金線還是前日禪林大比後，慧苦羅漢特意賞賜的雲錦。
“秀芬你看，西邊那朵火燒雲像不像咱老家鋼廠的高爐煙？”他指著天際翻湧的赤霞，古銅色面龐上泛起憨笑。築基成功後，他丹田那枚淡金色“金剛舍利虛影”總讓體溫比常人高些，此刻夕陽餘暉灑在他身上，竟漾開層淡淡的佛光。
周秀芬抬手攏了攏鬢邊新長出的青絲，白玉般的手指上還沾著藥圃泥土的氣息。“哪有你這麼形容佛光雲海的。”她嗔怪地拍開丈夫的手，指尖卻不自覺摩挲著腰間那串自動計數念珠——這串趙鐵山用鐵檀木和溫玉珠做的玩意兒，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節奏輕輕轉動，木珠間流轉的微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兩人沿著蜿蜒的石徑走向後山竹林。晚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混著遠處禪房傳來的晚課鐘聲，織成般若禪林特有的寧靜。這種安寧讓周秀芬想起剛入禪林時的情景，那時趙鐵山的金剛體還未大成，她的慈悲針也剛入門，誰能想到短短兩年竟能在禪林大比中奪得“妙法雙修”的美譽。
“說起來，今日大比時慧能師叔那表情，活像見了鬼似的。”趙鐵山突然壓低聲音，模仿著戒律院首座吹鬍子瞪眼的模樣，逗得周秀芬噗嗤笑出聲。她正要接話，卻猛地按住丈夫的手臂，原本溫和的眸子瞬間銳利如針：“鐵山，別動。”
空氣裡不知何時瀰漫開一縷極淡的腥甜，像是腐肉混著花蜜的詭異氣息。趙鐵山瞬間收斂起笑容，丹田內金剛舍利虛影高速旋轉，體表泛起淡金色光暈。他將周秀芬護在身後，沉聲道：“是妖氣！”
話音未落，兩側竹林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破空聲！數十道墨綠色藤蔓如毒蛇般從陰影中竄出，藤蔓尖端閃爍著幽藍毒光，首指周秀芬心口。趙鐵山怒喝一聲，雙拳緊握，築基期修士的氣血佛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金剛不壞體第三重！
“鐺鐺鐺！”藤蔓抽在他手臂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墨綠色汁液飛濺，在青石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趙鐵山趁機踏步上前，右拳裹挾著剛猛佛力砸向竹林深處：“何方妖孽，敢闖般若禪林！”
陰影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嗤笑，三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人影如鬼魅般浮現。為首者面容枯槁，雙眼是詭異的豎瞳，嘴角咧開的弧度遠超常人：“嘖嘖，禪林的金身羅漢？可惜是個剛築基的雛兒。”他手中骨杖輕點地面，更多藤蔓從地下鑽出，在月光下織成密不透風的囚籠。
周秀芬此刻己取出金針，十二根金針在指間如活物般跳躍。她沒有貿然進攻，而是迅速結出藥師佛印，白玉色的“慈悲蓮種虛影”在眉心亮起，柔和佛光以二人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原本瘋狂生長的藤蔓觸到佛光，竟像被滾水燙過般迅速枯萎。
“有點意思的佛修。”枯槁妖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豎瞳死死盯著周秀芬，“可惜啊，你這具肉身，註定要成為我族的容器。”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團黑霧，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飛蟲，正是南疆妖修慣用的蝕骨妖蠱。
“秀芬小心！”趙鐵山回臂將妻子護在身後，胸膛鼓起如鐵鐘，深吸一口氣後猛然吐出——金剛鎮魂吼！這招融合了佛門獅子吼與他天生大嗓門的神通，此刻配合築基期佛力，竟在空氣中震出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黑霧中的飛蟲瞬間被震碎大半，殘餘的也失了方向，胡亂撞在竹林間。
枯槁妖修臉色微變：“有點門道。老三，你去牽制那和尚，我擒這女的！”右側陰影中立刻竄出個矮胖妖修，雙手一揮，十數張血紅色的符紙貼地而起，化作猙獰的血爪抓向趙鐵山腳踝。
“想動我媳婦，先過俺這關！”趙鐵山不退反進，左腳重重踏地，金剛舍利虛影在丹田內急轉，淡金色佛力順著經脈湧向雙腿——這是他結合鉗工“千斤墜”手法改良的金剛踏！地面轟然震動，血爪符紙應聲碎裂，矮胖妖修悶哼一聲被震飛出去。
就在此時，枯槁妖修突然化作一道綠影首撲周秀芬！他手中骨杖頂端鑲嵌的骷髏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道墨綠色毒箭。周秀芬早有準備，左手捏印右手揚針，十二根金針化作流光組成慈悲伏魔圈，淡金色光圈將毒箭穩穩擋住。
“咦？”枯槁妖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佛陣竟能淨化我的萬毒瘴？”他攻勢更猛，骨杖揮舞間綠霧瀰漫，所過之處連佛光都開始扭曲。周秀芬額頭滲出細汗，她能感覺到對方至少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若非有趙鐵山在旁分擔壓力，恐怕早己支撐不住。
“鐵山，攻他左肩！”周秀芬突然嬌喝一聲，指尖金針突然變陣，組成一朵旋轉的金蓮刺向妖修面門。這是她新創的蓮華刺，看似主攻，實則暗藏後手。趙鐵山聞言毫不猶豫，金剛體催至極限，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般撞向枯槁妖修左側空當。
“雕蟲小技！”妖修冷笑一聲，骨杖橫掃逼退金針，同時左肩生出墨綠色鱗甲，硬生生接了趙鐵山一拳。“咔嚓”一聲脆響，趙鐵山只覺拳頭撞上鋼板，震得指骨發麻，而妖修左肩的鱗甲竟只裂開道細紋。
“不好！是玄陰妖鱗甲！”周秀芬臉色劇變，她曾在禪林藏經閣見過記載，這種妖甲需以萬條生靈精血煉製，刀槍難入。就在這瞬息之間，枯槁妖修突然張口吐出團黑霧，趙鐵山屏息後退時，卻見黑霧中飛出枚骨針首取周秀芬後心！
“小心！”趙鐵山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便轉身將妻子緊緊抱住。骨針穿透他的右肩，墨綠色毒液瞬間沿著傷口蔓延，所過之處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鐵山！”周秀芬驚呼，眉心慈悲蓮種虛影驟然亮起，十二根金針同時刺入趙鐵山肩井、曲池等穴位。“以針導氣，藥師佛印，去！”她雙手結印按在丈夫後心，融合了慈悲願力的佛力化作暖流湧入傷口，與墨綠色毒液激烈對抗。
枯槁妖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骨杖指向纏鬥中漸落下風的矮胖妖修：“撤！”兩個妖修同時化作兩道黑影，竟不顧傷勢轉身就逃。趙鐵山怒吼著想去追趕，卻被周秀芬死死拉住：“別追！他們有詐！”
話音未落，逃在最後的枯槁妖修突然回頭，手中丟擲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在空中滴溜溜一轉，指標分別指向趙鐵山和周秀芬，發出刺目的紅光。妖修看著羅盤上跳動的符文，嘶啞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興奮：“找到了...果然是你們...時空印記...確認...”
青銅羅盤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趙鐵山感覺丹田內的金剛舍利突然劇烈震顫，腰間的自動計數念珠也發出刺耳的嗡鳴。周秀芬更是臉色蒼白，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那個自穿越以來就存在的神秘印記，正在被這羅盤強行啟用！
“記住這個氣息...”枯槁妖修的聲音彷彿從很遠傳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族大軍...很快就到...”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己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竹林間滿地狼藉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腥臭。
趙鐵山捂著還在發黑的傷口，看著妖修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這群混蛋！”他剛想運轉佛力逼出毒液，卻被周秀芬按住手腕。妻子的臉色此刻白得像紙，往日溫和的眸子此刻充滿驚悸。
“鐵山，我們有大麻煩了。”周秀芬聲音發顫，指尖輕點趙鐵山眉心，將剛才妖修使用羅盤時的畫面傳入他識海，“那個青銅羅盤...它能探測到我們身上的時空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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