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瀑落。
不是灌頂時的溫和,而是浩瀚如星河的傾瀉。六人同時悶哼,只覺無窮無盡的感悟、畫面、心法湧入意識——
他們看見初代祖師於荒原上創法,以情為引,納天地六氣;看見三代祖師佈道九州,門下分傳五脈,各擅剛、韻、柔、文、商;看見十二代祖師補全星圖,確立六感共鳴之法;也看見三百年前那場大劫,道統分裂,五星失聯,六感蒙塵。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座崩塌的大殿前。
殘垣上刻著兩行古篆:
五星重輝日,六感再鳴時。
情天真道顯,破妄見本心。
明逍老淚縱橫。
他忽然明白,為何自己尋訪三十年,才陸續找到這五人;為何看似偶然的相聚,卻在今日引動六感共鳴。一切早有安排,只待五星齊聚,六感俱全。
“諸位。”他聲音沙啞,“今日之會,非是偶然。”
逐一看向每張面孔:“趙鐵山,你本金剛寺棄徒,卻因一念護幼,悟得剛中藏情。”
趙鐵山虎目泛紅,重重點頭。
“華瑤,你出身樂坊,本世世為伶,卻因以音愈心疾,得青鳥認主。”
華瑤輕撫肩上青鳥,鳥鳴如泣。
“周秀芬,你懸壺濟世,拒入太醫署,寧在民間行醫三十年。”
周秀芬微笑,眼中淚光瑩然。
“陳文淵,你屢試不第,卻散盡家財蒐羅古籍,只為存續文脈。”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手在顫抖。
“林雪梅,你商通南北,卻每歲以七成利設粥棚、建學堂。”
林雪梅抱臂扭頭,肩頭微聳。
“而我明逍,”老人仰頭,“守一卷殘經六十載,踏遍九州尋傳人。今日方知,所守非經,所尋非人,而是五星重輝之機,六感再鳴之緣。”
六人沉默,唯情力在無聲奔流。
五星光芒漸趨同步,六枚情力珠開始靠攏、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終化為一圈光輪。光輪中央,星圖緩緩降落,與地面古印重合。
“轟——!”
整座側室,不,整座建築都在震動。
牆壁、樑柱、地面,所有隱蔽處的情宗符紋盡數點亮。遠在正殿的情宗主像,雙眼淌下金淚。後山禁地,封閉三百年的洞府石門,裂開一道縫隙。
明逍率先起身。
他走向光輪,伸手探入。其餘五人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六隻手同時沒入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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