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說什麼鬼？最佳化流程？使用者體驗感？如廁體驗？？？蘇淺淺你餓瘋了嗎？！你跟一個古代冷宮嬤嬤說這個？！她聽得懂嗎？！完了完了，這下不是沒飯吃的問題了，是可能因為妖言惑眾首接被拖出去打死了！】
她嚇得臉色由白轉青，恨不得把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個個吞回去。
趙嬤嬤也確實愣住了。她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那雙三角眼裡充滿了顯而易見的迷惑和…更深的懷疑。
“使用者體驗感？如…如廁體驗？”她重複著這幾個拗口又陌生的詞彙，竹前都忘了敲手心，“蘇淺淺，你擱這兒跟老孃放什麼洋屁呢？”
【翻譯一下！快翻譯成古代人能聽懂的話！】內心CPU瘋狂燃燒，求生欲飆到極致！
“就是…就是…”蘇淺淺急得汗都出來了，舌頭打結，“就是…讓主子們用得舒服！覺得咱們冷宮刷出來的桶，就是不一樣！格外…格外順暢舒心！覺得咱們冷宮辦事得力！這都是嬤嬤您領導有方，管理得當的結果！”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趕緊把高帽給她戴上！
果然，趙嬤嬤聽到“領導有方”、“管理得當”幾個字，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兇惡相，但眼神里的懷疑和殺氣稍微消散了一點點。她上下打量著蘇淺淺，像是在看什麼突然會說人話的猴子。
“哼，嘴上功夫倒是見長。”趙嬤嬤冷哼一聲，但語氣似乎沒有剛才那麼絕對了，“說得天花亂墜，活計幹得一塌糊塗，有什麼用？”
有門！她沒有首接否定！
蘇淺淺立刻打蛇隨棍上，忍著眩暈感，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真誠（雖然可能更像抽搐）：“嬤嬤教訓的是！光說不練假把式！奴婢明天一定用行動證明！求嬤嬤…求嬤嬤賞口吃的吧…奴婢真的…真的快撐不住了…要是餓暈過去，明天就沒法給嬤嬤您效力刷桶了…”
她適時地表現出虛弱和哀求，這是弱者最有利的武器。
趙嬤嬤皺著眉，又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了她半晌。夕陽最後一點餘暉落在她臉上，明暗不定。
冷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也吹得蘇淺淺單薄的身體瑟瑟發抖。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
趙嬤嬤終於動了動她肥厚的嘴唇。
“行了，”她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少在這兒哭喪著臉裝可憐。老孃今天心情好，算你走運。”
蘇淺淺的眼睛瞬間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有戲？！】
只見趙嬤嬤從她那深不見底的袖袋裡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掏出了半個…看上去硬得能砸死人的…灰撲撲的雜糧饃饃。
那饃饃看上去放了至少有一天，邊緣都乾裂起皮了。
趙嬤嬤像是施捨路邊野狗一樣，隨手把那半個硬饃饃扔到了蘇淺淺腳邊的地上，甚至還滾了半圈，沾上了一層灰土。
“喏，賞你的。”趙嬤嬤語氣帶著十足的施捨意味，“別說嬤嬤不給你飯吃。把你那些鬼畫符的詞兒給老孃收起來，明天要是再刷不乾淨…”她冷笑一聲，未盡之語充滿了威脅。
說完，她不再看蘇淺淺一眼，揣著手，邁著西方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腳步聲漸行漸遠，留下蘇淺淺一個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半個沾了土的硬饃饃。
巨大的失落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那一點點因為得到食物而產生的欣喜。
【……就這？】她內心的彈幕都停滯了。
【我費盡口舌，用盡了我二十多年的現代溝通技巧和職場情商，就差給她畫餅上市融資了…結果就換了半個…這是餵狗都嫌拉嗓子的玩意兒？還…還是扔地上的？】
胃還在瘋狂地抽搐叫囂，提醒她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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