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赤桐怔怔地看著撫琴的少女,看得徹底失了神。
陽光溫柔落在祈月的眉眼、髮梢、肩頭,給她周身籠上了一層朦朧柔和的光暈。
她垂眸撫琴,神色安然恬靜,眉眼溫婉清雅,一舉一動從容淡然,氣質乾淨出塵。
這一刻的祈月,哪裡還是平日裡會撒嬌、會調皮、會無辜逗他臉紅的小丫頭。
在閻赤桐眼裡,她儼然是九天之上踏月而來的神女,立身凡塵,不染煙火,攜一身清風月色,指尖流淌天籟之音,溫柔又聖潔,讓人連首視都覺得唐突。
他看得怔怔的,心臟輕輕砰砰跳動,小小的胸腔裡盛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原來有人彈琴,真的可以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琴音緩緩流轉,高低起伏,溫柔綿長。
婉轉的音律裹著暖意,在安靜的庭院裡久久迴盪,聲聲入耳,沁人心脾。
偶爾有風穿過亭中,拂動祈月的髮絲,搭配著空靈悠揚的琴曲,畫面溫柔得如同畫中景緻。
閻赤桐靜靜聆聽著,所有的調皮、傲嬌、少年人的小逞強,全都在這溫柔琴音裡悄悄散去。
他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惱,眼裡、心裡,就只剩亭下撫琴的祈月,和這滿院溫柔動人的琴聲。
他從來不知道,世間竟有這般好聽的曲子,也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美好到這般地步。
一曲漫長的琴曲緩緩終了。
最後一縷琴音嫋嫋消散在風裡,餘韻悠長,久久不散,庭院裡仍舊縈繞著淡淡的清雅琴韻。
祈月緩緩收回指尖,輕輕抬眸,彎著一雙清澈的眼眸,笑盈盈看向呆坐一旁的閻赤桐,軟聲問道:“好聽嗎?”
閻赤桐這才猛然從失神的狀態裡回過神來。
他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耳根紅得徹底,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愣愣望著眼前笑意甜甜的少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真誠與驚豔,輕輕點頭:
“好聽……特別好聽。”
他小聲補充,聲音軟軟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靦腆:
“你彈琴的時候,好像天上的神女。”
話音剛落,還沒等祈月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閻赤桐自己反倒先羞紅了臉頰。
他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身側的小手,耳尖燒得滾燙,眼神慌亂地飄向一旁的花枝,不敢再首視祈月的眼睛,方才那番首白的誇讚,此刻讓他滿心都是青澀的窘迫。
祈月聞言頓時心花怒放,眉眼彎成了兩道甜甜的月牙,小臉上漾開明媚的笑意。
她往前微微傾身,對著閻赤桐軟聲甜甜笑道:“謝謝你,赤桐,你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