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發靜立在祈月身側,手足無措,靜靜等候她願意開口回應自己的瞬間。
木舟亢:啊啊啊啊!邊旅遊邊更新,好累啊!!!寶子們,我學了個新招,用腰發力走路,肚子緊繃不少,還減了兩斤,就是腰疼。看滄元圖中,姬元通,柳七月……就是這麼走的。
長久的靜默壓得閻赤桐心口發悶,懸在半空的手無力垂落,指節微微泛白。
他清楚知曉當年祈老夫人獻祭一事在二人之間劃下鴻溝,她失明的雙眼、藏在沉默下的心結,全是橫在他們中間跨不過去的坎。
他喉結重重滾動,聲音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沙啞,褪去往日少年人的張揚,只剩小心翼翼的卑微:“我知道,我這話聽著像敷衍,換作是我,也難以釋懷。這些日子我日夜苦修,不光是遵從太奶奶的囑咐,更是想早日擁有足夠力量,護你不再受半分苦楚。”
周遭旁人的議論、晏燼在不遠處淡然旁觀的視線,他全然拋在腦後,滿心滿眼只容得下身前沉默不語的少女。
他微微俯身,放低身姿,目光牢牢凝著那層遮眼白布,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那日聽聞你為承接淨月護生尊殘力傷及雙目,我恨不得立刻衝破修煉禁地趕來,卻被族中結界死死困住,連一句安慰都沒能送到你跟前。”
祈月依舊沒有應聲,周身淡淡的月華微微震顫,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心底隱忍多時的心動與酸澀交織纏繞,她多想應聲告訴他自己從未真正怪過他,可過往種種傷痛橫亙在前,又讓她下意識築起心牆,不肯輕易卸下心防。
閻赤桐見她依舊不肯給出半分回應,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溫柔:“祈月,別一首不說話好不好?你若是心中有怨、有委屈,盡數說與我聽,我都受著,絕不反駁半分。只求你別這般冷著我,我實在熬不住這般遙遙相隔、相對無言的滋味。”
他安靜佇立,眼底的焦灼與痛楚毫不掩飾,就這般耐心等候,甘願耗盡所有時間,等她願意放下心結,同自己說上一句心裡話。
祈月緩緩深吸一口氣,蒙著白布的眼簾輕輕垂落,周身柔和的月華瞬間冷得像冬日寒潭,沒有半分波瀾,嗓音平淡得近乎淡漠,聽不出一絲一毫起伏,彷彿只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可字字句句,都鋒利地扎進閻赤桐心口。
“我們結束吧。這種不清不楚的牽扯,我早就想斷了,想結束很久了。”
她頓了頓,全然不去感知身側之人驟然凝滯的氣息,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每一句都刻意往他最在意的地方戳,不留半分餘地。
“你不必拿潛心修煉、太奶奶約束當說辭,我從來沒有信過。在你閉門苦修、無暇顧及我的那些時日里,我早己習慣身邊沒有你的存在。從前心裡那點念想,日復一日,早就磨得一乾二淨。”
“你心疼我失明也好,滿心惦記也罷,於我而言都己是多餘。當初淨月護生尊根基反噬,我雙目受損獨自熬過來的時候,你不在;我被困在無盡孤寂裡日夜難安的時候,你也不在。最難熬的那段歲月我一個人撐過去了,如今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遲來關懷。”
她微微側過身,刻意錯開他的方向,連哪怕一絲朝向他的姿態都不願給予,冷淡的聲音繼續落下,字字刺骨:
“你以為你滿心愧疚、急於解釋,就能抹平所有空缺嗎?太晚了。我己經不期待你的奔赴,不貪戀你的在意,更不再為你心生歡喜。你我之間那點牽絆,於我只剩累贅,徒增煩憂。”
“往後不必再盯著我,不必再特意靠近,不必費盡心思同我解釋分毫。你走你的坦途,我守我的歸途,從此各行各路,兩不相干,再無瓜葛。”
說完這番話,她徹底斂去周身所有微弱的情緒波動,靜立原地,一副徹底斬斷過往、再無半分留戀的模樣,半點不肯顧及閻赤桐此刻痛到窒息的心境。
字字冰冷的話語砸入耳中,閻赤桐渾身猛地一僵,方才還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她的手重重垂落,指骨攥得發白,骨節泛出青白。
方才眼底那點忐忑溫柔盡數碎裂,胸口像是被一柄利刃狠狠貫穿,疼得他連呼吸都滯澀起來,胸腔翻湧著劇痛,喉頭湧上濃重的腥甜。
他引以為傲的祝融神火不受控制地紊亂翻湧,周身原本熾熱張揚的赤色靈力驟然黯淡,甚至微微震顫,連身形都險些不穩。
他怔怔望著那層隔絕二人視線的白布,方才滿心的愧疚、惦念、想要彌補的心意,此刻全被她一句句“兩不相干”碾得粉碎。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日夜苦修、心心念念想要護好的人,早己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刀兩斷。
嘴唇張了又合,反覆數次,往日里能舌戰群雄、鋒芒逼人的少年,此刻竟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惶恐與撕心裂肺的酸澀。
“結束……?”他艱澀地擠出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啞意,“你說想結束很久了……那些日夜,你當真半點都不曾等過我?”
他往前半步,想要靠近她,卻又記起方才她決絕的模樣,硬生生頓住腳步,不敢再往前分毫,只能遠遠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塊,空落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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