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
閻赤桐目眥欲裂,心底驚怒交加,喉間爆發出一聲沙啞焦灼的低吼。
他顧不上漫天壓來的藤籠,顧不上自身安危,不顧一切轉身衝回祈月身前,大手狠狠探出,精準抓向纏在她手腕之上的毒藤,奮力狠狠撕扯、用力拉扯,想要將這害人的邪藤盡數扯斷撕碎。
藤蔓表層鋒利的漆黑倒刺狠狠劃破他的掌心肌膚,尖銳刺骨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溫熱的赤紅鮮血順著指尖、掌心不斷滑落、滴落地面。
可他仿若毫無知覺,掌心皮肉外翻、鮮血淋漓,依舊不肯鬆手,拼盡全力與陰藤角力,一心只想將祈月從禁錮之中徹底解救出來。
他能清晰無比地感知到,身後少女周身澄澈的月華氣息正在飛速衰弱、一點點黯淡消散,原本平穩綿長的呼吸愈發微弱紊亂。
那陰邪青年動用的乃是頂尖控神邪術,藉著本命藤為媒介,一點點入侵她的識海,蠶食她的神志,妄圖徹底掌控她的心神,將這擁有絕世月華本源的少女,化作任他操控、毫無自我的傀儡。
不遠處的陰邪青年冷眼俯瞰著這場單方面的碾壓戰局,看著閻赤桐徒勞掙扎、血染掌心的模樣,眼底毫無波瀾,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致得意、陰狠刺骨的獰笑。
他指尖不停翻飛結印,法訣流轉愈發急促凌厲,源源不斷的邪力加持藤蔓,持續加大禁錮、控神的力度,步步緊逼、死死壓制。
“別白費力氣了。”
他語調冰冷殘忍,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與戲謔,淡淡宣判著結局,
“但凡被我的本命噬神藤纏上,無人能夠掙脫。用不了多久,她的神識便會被邪氣徹底吞噬消融。從今往後,她會徹底失去自我,只剩一具聽話的軀殼,乖乖聽從我的所有號令。”
邪音幽幽,字字誅心,徹底碾碎所有希望。
藤蔓纏繞的力道愈發收緊、層層縮緊,冰冷堅硬的藤身死死箍住祈月的手腕、腳踝、腰身,刺骨寒意徹底侵佔她的肉身西肢。
她周身越來越冷,渾身氣血凝滯僵硬,月華靈力被層層封禁,再也無力抗衡侵蝕識海的邪力。
原本清亮澄澈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厚重白霧,視線模糊渙散,頭腦昏沉發脹,意識一點點剝離消散、逐漸混沌空白。
無盡的冰冷、恐懼與無力感包裹全身,她只能徒勞無力地輕輕掙扎,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卻根本掙脫不開分毫。
死寂兇險的虛空裂縫之中,只剩下青年陰惻刺骨的狂笑,一遍遍迴盪天地,還有閻赤桐一遍又一遍、焦灼嘶啞、瀕臨絕望的呼喊,死死縈繞在祈月漸漸模糊的耳畔,成了她沉淪黑暗之前,最後的一絲微弱光亮。
青年望著二人狼狽不堪的模樣,唇角勾起的笑意越發猖狂肆意,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陰冷篤定。
他十分清楚自己親手煉製的縛靈藤有多霸道,藤蔓纏繞形成的結界軟硬兼備,專門剋制月華這類純淨靈力,一旦將祈月困在其中,任憑外界之人如何發力都無法輕易破開。
閻赤桐周身赤色祝融靈力如同火山般瘋狂翻湧暴漲,紅衣被狂暴靈力撕扯得獵獵作響,他不顧一切催動丹田全部本源火氣,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藤蔓交織而成的結界壁壘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掀起震耳欲聾的轟鳴,灼熱的火光層層炸開,灼燒得表層藤條滋滋冒煙,可結界僅僅只是微微震顫,轉瞬便有新生的暗紅藤蔓迅速補齊破損之處,牢牢封鎖所有缺口,將他死死隔絕在外,連靠近祈月半分都做不到。
少年眼底的焦灼濃烈得幾乎要順著眼眶溢位來,額角佈滿細密冷汗,原本乾淨利落的髮絲被汗水浸溼,凌亂貼在鬢角。
方才觸碰祈月時泛起的羞澀窘迫早己蕩然無存,心底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
他一遍又一遍瘋狂衝擊藤木結界,掌心被藤刺劃開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混著塵土糊在皮膚上,劇痛鑽心,可他渾然不覺,所有注意力全都鎖在結界之中身形搖搖欲墜的少女身上。
祈月被數根粗壯縛靈藤牢牢束縛住西肢腰肢,細密倒刺嵌進衣料,陰冷邪氣順著肌膚不斷侵入經脈,原本流轉周身、瑩白柔和的月華靈力此刻黯淡無光,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殆盡的燭火,微弱地在體內斷斷續續晃動。
她腦袋昏沉發脹,識海被邪力層層侵擾,視線朦朧模糊,渾身發軟無力,連抬頭望向結界外閻赤桐的力氣都漸漸流失,單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唇瓣失盡血色,泛著一層慘白。
縛靈藤不斷收緊,箍得她骨骼隱隱發疼,每一次掙扎只會讓藤條勒得更緊,刺骨的寒意順著西肢蔓延至心臟,凍得她西肢僵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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