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倒地的最後一幕,就是祈月不顧一切奔來,伸手牢牢接住了力竭崩塌的自己。
所有畫面串聯成型,閻赤桐瞬間徹底瞭然。
轟的一聲,燥熱的血氣瞬間衝上頭頂,原本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濃烈的緋紅,從下頜一路蔓延至眉眼、耳根,連脖頸都燒得滾燙。
他整個人驟然僵硬,渾身肌肉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窘迫與慌亂。
他僵硬著脖頸,緩緩側頭,目光首首看向身側一路默默隨行的祈月。
少女微微垂著眉眼,長睫輕垂,不敢與人對視,素來清冽淡然的臉龐泛著淺淺的緋色,精緻的耳尖紅得通透,連纖細的指尖都微微蜷縮著,緊緊攥著裙襬,渾身都透著藏不住的羞澀侷促、溫柔靦腆。
只是這一眼,閻赤桐心中所有不確定的猜想,徹底被百分百坐實。
若是尋常靈力護體、簡單遮蔽,她絕不會這般羞赧難堪。
唯有——在他徹底昏迷、毫無防備、全身無一絲遮蔽之時,她近距離守著他,為他一寸寸丈量身形、一絲一縷編織月華靈紗,從頭到腳、完完整整看清了他全部的模樣,摸清了他所有的體態輪廓。
這一刻,閻赤桐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胸腔裡燥熱的慌亂與青澀的悸動交織纏繞,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清清楚楚、無比確定——
自己方才,確確實實、徹徹底底被她看光了。
前路眾人依舊心照不宣,默默趕路,無人言語,可空氣中縈繞的微妙曖昧、青澀窘迫的氛圍,卻愈發濃烈,纏纏繞繞,將兩人緊緊裹挾。
鋪天蓋地的羞澀與窘迫,是閻赤桐甦醒後的第一反應。
確認身上一襲溫柔皎潔的月華靈紗是祈月親手為他織造,再瞥見少女垂首紅臉、羞澀侷促的模樣,他瞬間心如擂鼓,整張臉滾燙得厲害,從眉眼一首紅透到耳根。
他清晰無比地知曉,自己昏迷失神的那段時間,渾身衣袍被神火焚燒殆盡、寸縷不存,是她守在身側,藉著月華靈力一寸寸丈量、貼身織造靈紗,從頭到腳看遍了他完整的身形模樣。
少年人心性本就青澀純粹,從未與誰有過這般極致親密、毫無保留的牽扯。
一想到自己全然坦蕩、毫無遮掩的模樣,完完整整落入祈月眼底,被她細細看過、悄悄量過,他便渾身僵硬,手足無措,連呼吸都變得輕淺拘謹,根本不敢抬頭與身旁羞怯的少女對視。
周遭同伴那些心照不宣、帶著打趣的餘光,更是讓這份窘迫成倍蔓延,讓他窘迫得無處遁形,滿心都是少年人純粹又滾燙的羞澀慌亂。
可這份洶湧的羞赧僅僅縈繞片刻,便被心底驟然翻湧、愈發熾烈的欣喜徹底取代,這是他猝不及防的第二反應。
他強壓下臉上的燥熱,餘光小心翼翼、悄悄柔柔地掠過身側的祈月。
看著她微微垂落的眼睫、泛紅的臉頰,看著她依舊拘謹攥著裙襬、羞於抬眼的模樣,閻赤桐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濃烈又真切的歡喜,悄悄漫遍西肢百骸。
他心中無比清楚,修仙世道禮法森嚴、界限分明,男女授受不親乃是鐵律。
尋常男女修士,即便朝夕同門、相交多年,也始終恪守分寸、界限清明,絕不會有半分逾矩親近。
可今日,祈月為他破了所有規矩、越了所有分寸。
她親眼見他毫無蔽體的模樣,親手為他量體織紗、貼身遮護,耗費自身解封的本源靈力,只為替他遮掩難堪、保全體面。
這般極致的親近,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隱秘牽絆,是旁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無法復刻的親密糾葛。
也正是這一刻,閻赤桐心底驟然篤定,心頭悄然落下一個堅定無比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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