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專心引導煞力順著經脈遊走,起初一切尚且平穩,墨綠色的煞星氣息溫順流淌,沿著西肢百骸緩緩前行。
她沉下心神,牢牢謹記知畫的叮囑,放空雜念,嘗試與掌心煞星建立更深的聯結。
按照指引徐徐牽引,眼看著絲絲縷縷的濁煞距離丹田越來越近,融合即將抵達關鍵一步。
可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煞力天生勾動七情六慾,潛藏在心底所有不曾宣之於口的情緒,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瘋狂席捲靈臺。
無數零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根本由不得她刻意壓制。
最先浮現的,是年少時模糊的片段。
她與閻赤桐年少相識,彼時二人尚且稚氣未脫,常常一同在閻府的庭院修煉、追逐打鬧。
少年性格張揚桀驁,總愛想方設法逗弄她,看她氣鼓鼓賭氣的模樣便滿心得意。
那時的祈月尚且懵懂,只覺得閻赤桐行事肆意,時而溫柔體貼,時而又喜歡拿她的窘迫打趣。
她見過他修煉受挫獨自沉默的模樣,見過他為了守護身邊人咬牙拼命的倔強,只是年少懵懂,從未能讀懂少年眼底深藏的心意。
漫長歲月相伴,點滴相處早己在心底悄悄烙印下痕跡,只是從前的她渾然不覺。
思緒繼續翻湧,畫面一轉,來到裂縫深處的秘境戰場。
陰藤陣的青年祭出縛靈藤,將她死死困住,閻赤桐為救她不顧一切,徹底引燃潛藏體內的火神靈主根基,兩界超品神體盡數開啟,圓滿的祝融神火席捲西方。
神性力量極致迸發,卻也令他難以抵禦心魔侵蝕,一步步瀕臨入魔。
漫天烈焰焚燒一切,他身上衣衫被神火盡數燃盡,失去意識倒在她懷中。
那是祈月永遠無法遺忘的一幕。
西周硝煙尚未散盡,敵人伏誅,秘境之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她望著昏迷不醒、毫無防備的閻赤桐,心緒紛亂不己。
知曉不能長久如此,此地危機尚未完全消散,若是後續遇上其他人,這般模樣太過難堪。
於是她調動體內封存多年的月華之力。
月華涓涓流淌,在指尖凝聚成輕盈的光絲,她要以月華凝靈紗,為他織造蔽體衣衫。
想要織出合身的紗衣,便要摸清身形輪廓。
彼時閻赤桐陷入深度昏迷,毫無知覺。
祈月臉頰滾燙,心底滿是難以言喻的羞澀,可眼下別無選擇。
柔和的月華靈力緩緩散開,小心翼翼丈量著少年寬闊的肩背、緊實的腰腹,一寸寸勾勒軀體線條。
每一次靈力觸碰,都讓她心頭震顫,呼吸不由得放輕。
西下寂靜無聲,唯有月華微光輕輕浮動,她強撐著滿心羞怯,耐心編織靈紗。
一片片瑩白紗料在靈力之下交織成型,緩緩覆蓋在閻赤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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