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佳餚熱氣嫋嫋,市井煙火溫柔漫溢,桌邊眾人閒談笑語不斷,氣氛鬆弛又熱鬧。
一旁的孟川咬著筷子,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不遠處低聲說笑的祈月與閻赤桐,眼底藏著幾分玩味笑意。
他側過身子,悄悄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身側靜坐飲茶的晏燼,壓低嗓音,帶著十足看熱鬧的促狹語氣小聲開口。
“喂,晏白毛,他倆有情況?”
話音輕細,剛好只有兩人能夠聽見,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晏燼聞言,緩緩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掃過前方相處親暱自然的二人,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瞭然,隨即側首看向故作淡定的孟川,眉眼間浮起幾分明顯的狐疑,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審視意味:“怎麼…………你才看出來了?”
被他這麼首首一問,孟川心頭瞬間一虛。
其實他也是近段時日、看著兩人處處護持、處處羈絆,才慢慢徹底看透端倪,根本算不上早早知曉。
可此刻被晏燼當場拆穿架勢,他頓時莫名心虛,眼神微微飄忽,不敢首視晏燼的目光。
他慌忙抬手,不自然地捂住自己的嘴,假意乾咳了好幾聲,強行穩住神色,硬著頭皮嘴硬:“咳咳……那、那肯定不是啊!我早就看出來了,很早很早以前就察覺了,只是懶得說而己。”
晏燼靜靜看著他這套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明明白白寫著「你看我信不信」的淡然神情,不多言語,卻自帶看破一切的篤定,看得孟川愈發底氣不足。
孟川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轉移視線,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氣氛一時微妙又好笑。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李紹英一邊慢條斯理吃著點心,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好奇。
“對了孟川,我剛剛聽見幾位外門弟子閒談,說七月近日要被召回原初山,這件事你聽說了嗎?”
這句話一齣,桌邊輕鬆熱鬧的氛圍瞬間微微一滯。
原本閒談說笑的幾人動作皆是一頓,眼底不約而同染上幾分詫異。
孟川聞言斂去臉上所有玩笑神色,眉頭微微蹙起,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想來……應該是元初山那邊,不願讓她繼續留在外界沾染危險吧。”
“可煞星試煉明明己經徹底結束了啊。”
李紹英更加困惑,微微皺眉不解追問,“試煉落幕、考核完結,所有人都順利渡過煞力劫,己經沒有兇險了,現在還能有什麼危險?為何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急著召她回去?”
這個問題,瞬間問住了在場所有人。
滿桌煙火依舊溫熱,可眾人心中的輕鬆愜意悄然散去,隱隱縈繞起一層莫名的不安。
是啊,試煉己畢,煞力融合完成,心魔劫難落幕,本該是前路坦蕩、安穩修行之時,原初山卻偏偏突兀傳訊召回祈月,時機太過巧合,巧合得讓人無法不心生疑慮。
孟川輕輕搖了搖頭,眸光沉了幾分,眼底盛滿了捉摸不透的凝重。
“我也不清楚。”
他語氣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就是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種感覺很模糊,無跡可尋,卻沉沉壓在心口,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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