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實在想不通,她跟他到底有什麼牽扯,能讓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在她死後如此癲狂?
難道是因為葉晚星?
謝燼言追過葉晚星,被拒絕後,遷怒到她身上?
“葉夢瑤!你可真是好樣的!”
被打的男人捂著流血的臉頰,掙扎著站起來,看向水晶棺的眼神里,滿是憤恨,“生前從來不看他一眼,死了還這樣折磨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
葉夢瑤氣得渾身發抖。
她都死得這麼冤了,被渣男賤女害死,家破人亡,謝燼言來擾她安寧還不夠,連個陌生人都來指責她?
她哪裡折磨謝燼言了?
她從頭到尾,都跟這個男人沒有半點牽扯啊!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脆響,打斷了葉夢瑤的怒火。
謝燼言竟然真的徒手,撬開了水晶棺的棺蓋!
“臥槽!謝燼言,你手往哪裡摸!”
葉夢瑤瘋了一樣衝過去,可她的身體一次次穿過謝燼言的手臂,什麼都阻止不了。
謝燼言的手指,帶著刺骨的寒意,輕輕撫上葉夢瑤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小心翼翼。
可下一秒,他的手卻緩緩往下滑,掠過她的脖頸,最終停在了她的胸口。
“停下!快停下!”葉夢瑤嘶吼,可一切都是徒勞。
謝燼言的手指,在她的鼻息間停留了很久,又按壓在她的胸口,感受著那裡毫無起伏的平靜。
下一秒,他渾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臉上的猙獰和瘋狂,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
那是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絕望,眼底的最後一絲微光徹底熄滅,像是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
葉夢瑤被謝燼言的反應震得愣住了。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商業帝王,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輕的笑,笑聲裡滿是悲涼,最後漸漸變成了野獸瀕死般的嗚咽,嘶啞、絕望,聽得人心臟抽痛。
謝燼言緩緩俯身,小心翼翼地捧起葉夢瑤冰冷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那份深入骨髓的卑微,幾乎要溢位來。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赤紅的眼眸裡滑落,砸在葉夢瑤的臉頰上。
謝燼言低頭,薄唇輕輕落在葉夢瑤的額頭上,動作虔誠又珍視。
“瑤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葉夢瑤的靈魂,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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