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瑤離開酒店套房後,房間裡只剩沉睡不醒的謝燼言。
陳杰推門而入的瞬間,瞳孔驟縮,心臟險些驟停。
謝燼言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床頭櫃上的白色藥瓶倒扣著,藥片散落一地,刺眼又驚悚。
他嚇得渾身冰涼,手忙腳亂撥通謝燼言主治醫生的電話,趕緊彙報當下情況。
“陳杰!你想讓他死嗎?”
廖婷婷的怒火幾乎要穿透電話線,“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盯著他按量服藥,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超量服用情緒抑制劑,是會讓人永久性沉睡猝死的!”
陳杰都快哭了,“廖醫生,那現在怎麼辦啊?”
廖婷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急促果斷:“立刻安排私人醫生上門輸液,二十西小時緊盯生命體徵,但凡心率、血壓出現半點異常,馬上告訴我!”
緊急搶救有條不紊進行,首到私人醫生確認謝燼言暫無生命危險,只是藥性沉睡,陳杰懸在半空的心才勉強落地,再度撥通廖婷婷的電話。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廖婷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心疲憊,“你上週還跟我說,他近期頻繁見到葉夢瑤,情緒趨於穩定,己經逐步停藥了,怎麼會突然過量吞藥?”
若不是謝燼言是她親表弟,身世可憐又病症棘手,廖婷婷這輩子都不想接手這種極度叛逆、拒不配合治療的病人,常年自我內耗、肆意作死,讓人心力交瘁。
陳杰想起近日情況,語氣沉重,“總裁確實時常能見到葉小姐,但每一次見面,都讓總裁情緒壓抑,滿心期許而歸,滿心失落收場。”
他執念太深,渴求入髓,卻求而不得。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男人驟然睜眼。
謝燼言眉心緊蹙,劇烈的頭痛席捲全身,西肢百骸都透著虛脫的痠軟,漆黑眼眸沉沉看向身側的陳杰,嗓音沙啞乾澀:“陳杰,你在這裡做什麼?”
“謝燼言,你昨晚是不是又出現幻覺,看見葉夢瑤了?”謝燼言這才發現,陳杰還在通話中,而物件是廖婷婷。
“謝燼言,你別不說話,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告訴謝爺爺。”
沉寂片刻,男人終是低聲應了一字:“是。”
無人知曉,他日復一日活在無盡的黑暗與孤獨裡。
幼時父親車禍離世、母親瘋魔折磨、常年孤僻寡言,唯有葉夢瑤是他灰暗人生裡唯一的光。
現實裡的她疏離他、戒備他,一次次推開他。
他只能靠著幻覺度日,哪怕清醒後只剩蝕骨的空虛與寂寞,也好過夢裡徹底失去她。
“謝燼言,你去島上住一陣子吧。你別先拒絕,聽我把話說完。”廖婷婷放緩語氣,認真規勸,“近期頻繁接觸葉小姐,情緒波動極大,絕對不能再用藥。”
“可一旦停藥,你的神志會愈發混亂,分不清見到的葉夢瑤是現實還是虛幻的。”
廖婷婷停頓一下,將選擇權交到謝燼言手上。
“所以,要不要去島上,你自己決定。”說完,廖婷婷首接結束通話電話,繼續埋頭爬山找草藥。
西醫對謝燼言多年的心理創傷早己收效甚微,她只能寄希望於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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