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用盡一切辦法拖延,哪怕多撐一秒,就多一分等到謝燼言的希望。
嚴浩宇聞言,腦中快速權衡利弊。
他後面還需要利用葉夢瑤的身份和葉家的資源翻盤,確實不能徹底惹惱她。
那就暫且順著葉夢瑤的意思,哄一鬨她。
壓下心底的燥熱,嚴浩宇拿出座機撥通老闆娘的電話,吩咐送一套衣物上樓。
樓下的老闆娘接到訂單,立馬提著衣物上樓,站在走廊高聲呼喊,可緊閉的房間裡,遲遲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整條走廊死寂一片,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老闆娘疑惑不解之際,走廊盡頭傳來一股寒意。
一道挺拔修長的黑影緩步逼近,男人周身氣壓低得恐怖,墨色瞳孔淬滿寒冰,渾身裹挾著從地獄歸來的肅殺戾氣。
男人周身沒有一絲溫度,那張驚豔絕倫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唯有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暴怒。
不等老闆娘反應,謝燼言長臂一伸,五指收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頸。
他嗓音低沉沙啞,冷得刺骨:“人呢?”
老闆娘被掐得臉色慘白、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幾乎跪地,恐懼席捲全身。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嚇人的男人,俊美至極,卻也兇狠至極。
“在、在裡面!他們絕對在房間裡!”她拼盡全力嘶吼,渾身止不住顫抖。
“砰——!”
下一瞬,一聲震天巨響炸開,房門被踹開。
堅固的木門應聲碎裂,鎖芯報廢。
浴室裡的葉夢瑤聽見外面熟悉的聲音,那道讓她無比安心的嗓音,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恐懼。
她顫抖著拉開浴室門,順著門縫往外看。
當看到那個渾身戾氣、眉眼冷峻的熟悉身影時,葉夢瑤再也忍不住所有委屈和害怕。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首首撲進謝燼言滾燙堅實的懷抱裡。
溫熱的淚水浸溼了男人的襯衫,葉夢瑤埋在他懷裡,哽咽著哭訴,“謝燼言!你怎麼才來啊……我好怕!嚴浩宇他好惡心,他想要強迫我,我差點就……”
所有的故作堅強、所有的偽裝,在見到謝燼言的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她像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將滿心的恐懼、委屈和無助,盡數傾訴出來。
懷中人溫熱的淚水、顫抖的身軀,還有那句驚魂未定的哭訴,點燃了謝燼言心底所有的暴戾。
他眼底腥風翻湧,周身殺氣肆意蔓延,整張臉陰沉得駭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始作俑者碎屍萬段。
可極致暴怒的他,落在葉夢瑤後背的手掌,卻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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