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裡透著不滿。
“我已經跟林主任打好招呼了。季辭剛來市裡,人生地不熟,你作為前輩多照顧他一點。”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在教我怎麼照顧你出軌的物件。”
桑榆臉色一沉。
“祁晏,說話注意分寸。我已經想過了,為了避免科室裡的閒言碎語影響季辭,我們要統一口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對外就說,我們其實在三年前就已經協議離婚了。只是為了爸的身體,一直沒有公開。”
“這樣季辭就不是第三者,大家共事也方便。”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三年前,正是她父親中風癱瘓,大小便失禁的時候。
那時候她遠在縣城,握著電話對我哭訴,說自己是不孝女。
是我每天下夜班後,頂著黑眼圈去給她父親端屎端尿,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現在她為了給小三一個清白,要我嚥下這三年的婚姻。
“如果我不同意呢。”
桑榆嘆了口氣,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避開。
“祁晏,別意氣用事。林主任很看重我,年底你評副高,如果她卡你,你也知道後果。”
“權當是幫我一個忙。”
我冷笑出聲。
“桑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了。”
她眉頭微皺。
“你看看你,又來了。每次跟你溝通,你都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季辭就很懂事,他知道我在乎名聲,主動提出不辦婚禮。你不能學學他的體貼?”
胃裡的藥效似乎退了,隱痛開始發作。
我不想再跟多說一個字,轉身拉開門走出去。
門外,季辭正端著一杯溫水站在那。
看到我出來,他瑟縮了一下,低聲喊了一聲。
“祁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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