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人在拘留所裡蹲著呢。也是報應。”
我聽完,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過去的那十幾年,隨著桑榆的這隻斷手,徹底被埋葬在了市裡的陰霾中。
下午,晏清殊提前下班了。
她換下白大褂,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今天醫院不忙?”我問。
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左手。
把那枚素圈戒指摘下來,換上了一枚璀璨的鑽戒。
“今天是我們約好去領證的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我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沒忘。”
海風吹過,院子裡的雛菊開得正盛。
我們去了鎮上的民政局。
沒有複雜的儀式,沒有虛偽的誓言。
當鋼印落下的那一刻,晏清殊握緊了我的手。
“祁晏,以後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只屬於你自己。”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正好。
我沒有回頭看過去的方向。
前面是無邊的大海,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我迎著風,笑出了聲。
五年後,市中心大螢幕正轉播著醫學界最高榮譽的頒獎禮。
我拿著獎盃站在聚光燈下,晏清殊在臺下溫柔注視著我。
天橋下,一個衣衫襤褸的斷臂流浪漢死死盯著螢幕。
她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泛黃的舊照,渾濁的眼淚砸在上面。
“祁晏......”桑榆嘶啞地嗚咽,像條絕望的喪家犬。
寒風吹散了她的懊悔,沒人會在意一個瘋子的死活。
而我的世界,早已滿是繁花與晴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