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夜空很亮,星星彷彿觸手可及。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薄硯青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深邃的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是啊。”
她十指與我緊扣。
“以後的每一天,天氣都會很好。”
飯局快結束時,星妍打來了影片電話。
她已經徹底康復,現在在德國讀大學。
螢幕裡的少女意氣風發,正在鏡頭前炫耀她新組裝的航天模型。
“哥!你看我這個推進器設計的怎麼樣?是不是比你當年的初代版本還要酷?”
我看著她生機勃勃的臉,眼眶微微發熱。
“酷斃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靠在薄硯青的肩膀上。
回首這六年。
我曾在一個名為“丈夫”的泥潭裡苦苦掙扎,被欺騙,被利用,被剝奪所有的光芒。
我以為我離不開那座牢籠。
直到我親手砸碎了它。
第二天清晨,我和薄硯青啟程回京。
車子駛出基地的時候,我看到路邊有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環衛工人。
她佝僂著背,正在艱難地清掃著路面的沙塵。
車子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那人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滿是滄桑、頭髮枯黃雜亂的臉。
她的眼神渾濁呆滯,但在看清車窗裡我的臉時。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
手裡的掃帚“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沒有停下。
我只是平靜地按下了升窗鍵,將那張充滿懊悔、絕望和不可置信的臉,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陸璟的火葬場,要在她的餘生裡,一天一天地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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