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島,海濱莊園。
靜謐的午後,陽光如同碎金般灑在大西洋的海面上。莊園全景露臺的遮陽傘下,江眠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柔軟的躺椅上。
這裡沒有矽谷的機械轟鳴,沒有華爾街的喧囂,連方圓五十海里內的飛機都被強行禁飛了。安靜得只能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嘩啦”聲,以及不遠處米其林私廚正在精心準備下午茶時,銀質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然而。
在這樣一幅堪稱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都夢寐以求的終極退休畫卷中,江眠卻突然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唉……”
這聲嘆息,在絕對安靜的露臺上顯得分外突兀。
坐在一旁、原本正在用平板電腦批閱陸氏全球季度財報的陸時晏,手指猛地一頓。
這位在商場上冷血無情的千億暴君,瞬間將價值千億的報表拋到九霄雲外。他微微傾身,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裡立刻溢滿了緊張與關切:
“怎麼了?是不是這躺椅的角度不夠符合人體工學?還是覺得海風有些涼了?”陸時晏一邊說著,一邊十分自然地伸手,替她將滑落的羊絨薄毯重新蓋好。
“不是椅子的問題,也不是風的問題。”
江眠像只無精打采的波斯貓,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那一頭柔順的長髮,桃花眼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陸時晏,你不覺得……這日子過得太平靜了嗎?”
江眠託著下巴,看著遠處空蕩蕩的海平線,發出了來自鹹魚靈魂深處的迷茫:“以前在矽谷,雖然那幫極客吵了點,但好歹每天都有人排著隊來給我送錢,或者變著法兒地想給我推銷什麼元宇宙。現在倒好……”
“華爾街被你打服了,矽谷那幫大佬全被弄去一號車間裡打螺絲了。就連那些原本在長島開遊艇派對的外國老錢,現在路過我們莊園門口,連汽車喇叭都不敢按一下,全特麼改推腳踏車路過了!”
江眠越說越覺得沒勁,語氣裡充滿了“無敵是多麼寂寞”的高處不勝寒:
“所有的麻煩都被清零了,所有的敵人都跪了。這北美地圖的通關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現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連個給我提供樂子、讓我合法花錢砸他的反派都找不到了!”
聽到這番堪稱喪心病狂的“凡爾賽”抱怨。
一首守在露臺邊緣的林特助,默默地抬起頭,西十五度角仰望長島蔚藍的天空。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別人奮鬥一輩子,就是為了能過上這種沒有任何麻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結果這位祖宗倒好,嫌棄敵人太弱、倒下得太快,導致她失去了“用錢砸人”的睡前娛樂活動?!
不過,面對老婆這清奇的腦回路,陸時晏不僅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陸時晏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縱容,順著她的話說道:“北美這塊地方,底蘊太淺,確實沒什麼經得起推敲的樂子。既然你在這兒待膩了,那我們就換個地方。”
千億總裁打了個響指。
“林特助,把地球儀拿過來。”
“是,陸總。”
林特助立刻轉身,不到兩分鐘,便從莊園的書房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極盡奢華的復古地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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