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華爾街的街道上己經擠滿了行色匆匆、手捧咖啡的金融精英。
“禿鷲基金”頂層的全景會議室裡,經過了一整夜的熬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雪茄味和極度亢奮的荷爾蒙氣息。
距離美股以及各大商品期貨市場開盤,還剩下最後的十分鐘。
禿鷲基金的創始人維克多,正悠閒地坐在那張屬於勝利者的真皮高管椅上。他甚至讓人送來了一頓豐盛的法式早餐,一邊切著盤子裡的松露煎蛋,一邊看著牆上那塊巨大的全息倒計時螢幕。
“各位,準備好迎接這場偉大的財富洗劫了嗎?”
維克多端起咖啡杯,向會議桌旁的其他幾位華爾街巨頭致意,眼底滿是傲慢與殘忍,“如果我猜得沒錯,陸氏集團的北美總裁,此刻應該正在瘋狂地給芝加哥和紐約的交易所打電話,懇求他們寬限交割時間。”
“那是一定的。”
天穹雲的CEO冷笑連連,附和道:“那可是整整六百億美金的保證金缺口!更別提還要全額的實物交割證明!就算陸時晏有通天的本事,在北美信貸被我們全面凍結的情況下,他也絕對變不出這麼多現金!”
“九點三十分一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賬戶,就會因為違約而被強行平倉。”
一位對沖基金大佬死死地盯著螢幕,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到時候,那些被強行砸回市場的天量生豬、可可豆和稀有金屬,就是我們最肥美的早餐!”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券在握的狂放笑容。
在他們這群嗜血的資本鱷魚看來,陸氏集團昨晚那波瘋狂的“瞎貓亂抓”,不過是一場因為驚慌失措而導致的鬧劇。而現在,鬧劇該收場了,他們要用最殘暴的規則,讓東方資本知道誰才是華爾街真正的主人。
“五,西,三,二,一……”
“叮——!”
上午九點三十分,開盤的鐘聲準時敲響!
“快!切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紐約商品交易所的後臺!”維克多猛地扔下刀叉,大聲吼道,“盯緊那個東方賬戶!準備低價吸納他們被強平的籌碼!”
會議室裡,十幾名頂尖交易員立刻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訂單簿。
一秒鐘過去了。 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想象中那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紅色拋售潮,並沒有出現。
螢幕上,代表著可可豆、生豬、鈀金和鉀肥的主力合約價格曲線,不僅沒有暴跌,反而像是一根僵死的首線,死死地、毫無波瀾地橫在了昨天收盤時的最高點!
“怎麼回事?!”
維克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猛地站起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交易所的系統出故障了嗎?!為什麼沒有強平訂單彈出來?!”
“老……老闆……”
負責盯盤的首席風險控制官,此刻正雙手發抖地摘下耳機。他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不是系統故障……”
風控官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三觀徹底崩塌的絕望與恐懼:
“交易所的清算報告……剛剛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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