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道低沉、慵懶，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與冷酷的男聲，順著擴音揚聲器，清晰地傳入了紐約北美分部會客廳裡所有華爾街巨鱷的耳膜中。
僅僅是一個字，卻彷彿帶著千鈞之重。
跪在冰冷大理石地板上的維克多，渾身猛地一顫。他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不顧一切地膝行上前，對著電話那頭淒厲地喊道：
“陸先生！我是維克多！禿鷲基金的創始人！”
“我們認輸了！華爾街對沖聯盟向您無條件投降！”
維克多老淚縱橫，聲音裡帶著徹底崩潰的哀求，“求求您高抬貴手！只要您願意把手裡的生豬、鈀金和可可豆合約，哪怕只釋放百分之五的流動性給我們平倉，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股權、現金、甚至是我們的私人海外資產，全都給您！”
“求您了！距離強平最後通牒只剩下不到三個小時了！如果交不出現貨，我們的基金就會被強制清算，我們所有人都會一無所有，甚至要面臨聯邦法院的重罪指控啊！”
會客廳裡，幾位平日裡呼風喚雨的百億富豪，跟著維克多一起發出了絕望的哀鳴，甚至隱隱傳來了磕頭的沉悶響聲。
……
此時此刻。 美國東海岸，紐約長島，海濱莊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起居室照得溫暖而明亮。
陸時晏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高定休閒服，正優雅地雙腿交疊，坐在舒適的單人真皮沙發上。
他的左手拿著一份關於全球稀有金屬壟斷的絕密報告，右手端著一杯由米其林私廚剛剛手衝好的頂級藍山咖啡。
氤氳的咖啡香氣在空氣中嫋嫋升起。
陸時晏面色平靜地聽著衛星電話裡傳來的、那堪比地獄喪鐘般的哀嚎和磕頭聲。這位千億暴君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中，沒有絲毫的同情，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有的只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極度冷漠。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骨瓷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陶瓷碰撞聲。
“維克多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陸時晏的聲音平緩而優雅，甚至帶著一絲得體的禮貌，“你們口中那些用來卡死華爾街對沖模型的所謂‘戰略籌碼’，並不在陸氏集團的公對公交易賬戶裡。”
電話那頭的維克多愣住了，急忙喊道：“我們知道！北美總裁說過了，那是在您家族的離岸私人信託裡！只要您一句話……”
“不，你還是沒聽懂。”
陸時晏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充滿著炫耀意味的弧度：
“那不是什麼家族信託投資。那幾千萬頭生豬，以及那堆化肥和金屬，只是我太太昨天閒來無事，因為覺得金融軟體不好看，所以隨手點進購物車的私人零花錢玩具罷了。”
轟隆——！
電話那頭，整個紐約的會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私人零花錢？！ 玩具？！
整整一千多億美金的全額現金交割！把整個華爾街逼到跳樓的史詩級逼空大戰！ 在這位東方財閥的嘴裡，竟然只是他老婆無聊時買下的玩具？！
“既……既然是江女士的玩具……”維克多嚥了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強行壓下心中那種三觀碎裂的屈辱感，聲音發抖地哀求，“那能不能請您去問問江女士，能不能把這些玩具，高價轉賣給我們？我們出五倍……不！十倍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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