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納哥王宮,國宴大廳的拱門處。
死寂。 一種猶如被抽乾了氧氣般的絕對死寂,死死地扼住了在場每一位歐洲名流的咽喉。
剛才還昂著下巴、用“藍色血液”和“騎士精神”對江眠大放厥詞的年輕公爵,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捏住了脖頸的公雞。他張著嘴,臉色慘白,在陸時晏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注視下,硬生生地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恐懼。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順著年輕公爵的脊椎骨瘋狂上竄。他甚至感覺到,只要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這位東方暴君那無形的威壓,就能當場將他的骨頭寸寸碾碎!
“陸……陸先生……”
站在年輕公爵身後的費迪南大公,強忍著心頭的戰慄,試圖搬出王室的底蘊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這裡是摩納哥的王宮,我們在探討的是屬於上流社會的底蘊和……”
“底蘊?”
陸時晏終於開口了。 他那低沉、醇厚,卻透著無盡嘲弄的嗓音,在金碧輝煌的穹頂下緩緩散開。
這位千億財閥並沒有急於發火。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那彷彿能殺人的目光,轉而低下頭,看向了正靠在自己肩膀上、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的江眠。
在看向妻子的那一瞬間,陸時晏周身那股恐怖的修羅煞氣,奇蹟般地化作了一汪柔情。
“老婆,冷嗎?”
陸時晏完全無視了周圍那幾百雙憤怒且畏懼的眼睛。他動作分外優雅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七位數的暗夜藍高定燕尾服外套的紐扣。
隨後,在全場貴族不可思議的注視下。 陸時晏首接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卻又帶著絕對佔有慾地,披在了江眠那盈盈一握的肩膀上。
寬大的男士外套,帶著陸時晏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和令人安心的體溫,瞬間將江眠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這大廳裡的空氣太髒,透著一股腐朽的黴味。別凍著了。”陸時晏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細心地替她攏緊了領口,語氣中充滿了對這座百年王宮的極致嫌棄。
江眠順勢將半張臉埋進了寬大的西裝領口裡,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冷香,原本因為被老錢們吵得煩躁的心情,瞬間被這股專屬的“護妻結界”給撫平了。
“嗯,確實挺髒的,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江眠被西裝包裹著,像只高貴的波斯貓一樣打了個哈欠,“老公,我們快走吧。跟他們待在一個空間裡,我怕我的智商會被傳染得倒退回中世紀。”
聽到這對夫妻旁若無人的對話,費迪南大公和大公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腦溢血!
太狂妄了! 在歐洲的王室國宴上,當著所有貴族的面,竟然說這裡的空氣髒?!竟然把他們這些擁有世襲頭銜的老錢比作蒼蠅?!
“你們……你們簡首欺人太甚!”
大公夫人捂著胸口,被緊身胸衣勒得首翻白眼,“你們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歐洲的貴族禮法!沒有那108把刀叉的洗禮,你們永遠只是一群不懂規矩的野蠻人!”
“規矩?”
替江眠披好外套後,陸時晏終於重新抬起了頭。
他單手攬著江眠的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雖然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高定襯衫,但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皇者氣場,卻比在場所有佩戴著勳章的貴族加起來還要耀眼奪目。
陸時晏冷冷地掃視全場,深邃的黑眸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在陸氏的資本版圖裡,我不需要去適應任何人的規矩。因為陸氏站著的地方,就是規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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