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連一絲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林特助昨天頒佈的“30分貝死亡紅線”還如同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們的頭頂!
這位老伯爵緊緊咬著牙關,生怕自己因為恐懼而打寒顫的牙齒碰撞聲超過了30分貝。他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深深地低下了那顆高貴的頭顱,用近乎於乞求的目光看著江眠,連大口呼吸都不敢。
……
與此同時。 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西海岸,矽谷一號裝配車間。
加州的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悶熱的時節。
常青藤大一新生、全球供應鏈執行總裁陸辭,正癱坐在那間集裝箱辦公室裡,一邊吹著冷氣,一邊看著手機裡林特助剛剛發來的“南歐資產維穩進度報告”。
報告裡附帶了一張高畫質照片。
照片上,江眠穿著一件印著小熊的寬大純棉睡裙,毫無形象地西仰八叉躺在藤椅上。而在她的周圍,那群平時在《華爾街日報》上端著架子、滿身勳章的歐洲大公和侯爵們,正像一群最底層的僕人一樣,端著茶壺和果盤,戰戰兢兢地伺候在側。
“嘶——!”
陸辭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冰礦泉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瘋了,這世界真的瘋了……”
這位剛剛結束了大一學業、下個月月底就要升入常青藤大二的商科高材生,看著照片裡的畫面,感覺自己對“階級”和“財富”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在商學院的教材裡,教授說老錢家族是資本世界的最終壁壘,他們的社交門檻是用幾個世紀的文化堆砌起來的,新錢根本無法融入。”
陸辭喃喃自語,伸手捂住了自己那張寫滿震撼的臉:
“可是教材上特麼沒寫過,如果新錢的體量大到可以首接把老錢的銀行和祖宅連鍋端了,那老錢不僅不會設定門檻,還會主動把家族勳章掛出來當服務員的胸牌啊!”
陸辭看著照片裡那些曾經在國宴上嘲笑江女士“沒有底蘊”的貴族們。
如今,他們引以為傲的底蘊,正在畢恭畢敬地給江女士倒著下午茶。
“打臉,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式打臉。”
陸辭搖了搖頭,在心底為那群可憐的老頭子默哀了三秒鐘。惹誰不好,非要去惹一個把“睡得舒服”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現在好了,幾百年的世襲榮譽,硬生生被折騰成了高階農家樂里的體驗專案。
陸辭看了一眼日曆,距離八月底常青藤大二開學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等這批休眠艙的供應鏈穩定了,我高低得飛一趟南歐。”陸辭咬了咬牙,滿眼都是對那種神仙生活的嚮往,“去感受一下大公給我倒茶、侯爵給我遞毛巾的腐敗生活,不然這苦逼的暑假工我算是白打了!”
……
視線切回南歐,晨曦古堡的海崖草坪。
江眠終於從這種堪比魔幻現實主義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高階侍應生”,又看了看他們胸前那些閃閃發光的勳章,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國宴上,這群人可是高高在上地要教她怎麼使用那108把刀叉呢。
結果現在,為了保住抵押在銀行裡的房子,他們竟然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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