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陸辭嘆了一口氣,語氣猶如一個歷經了百年滄桑的遲暮老人:“亞瑟,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
“什麼百年底蘊,什麼不可撼動的金融基石。在生存本能面前,這些穿著高定西裝的財閥,和麵對饑荒的難民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
“當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資金池,被某個只會睡午覺的東方女人用一招‘全額物理吸血’給抽乾了的時候。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把剩下的鋼鏰兒搶出來,然後排隊去填滿那個女人的防空洞。”
陸辭抬頭望向波士頓秋日高遠的天空,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今晚即將面對的工作量,眼底默默地流下了屬於打工人的辛酸血淚。
“笑吧,你們就盡情地看笑話吧。”
陸辭在心底淒涼地哀鳴,“你們只看到了富豪在街頭打架的奇觀。卻根本不知道,這些被他們搶出來的成百上千噸現鈔和黃金,等會兒全特麼得靠我一個人,在矽谷的後臺系統裡一筆一筆地給他們入庫排期啊!”
“江女士!您在阿爾卑斯山睡得倒是舒服了,您考慮過您唯一繼子的死活嗎?!”
……
而此時此刻。
這場足以載入人類金融史冊的“超級擠兌風暴”的核心風眼——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因特拉肯(Interlaken)高山私人雪屋莊園。
午後的陽光穿透了潔白無瑕的雲層,將遠處的少女峰映照得分外聖潔。
與蘇黎世街頭的雞飛狗跳、哀嚎遍野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座佔地遼闊的私人莊園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冰川融水流淌的潺潺聲。
主臥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江眠剛剛結束了一個長達三個小時的完美午覺。她穿著一身猶如雲朵般柔軟的真絲家居服,懶洋洋地靠在那張鋪著白狐狸毛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瑞士熱可可。
“呼……這雪山腳下的空氣就是好。”
江眠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滿是慵懶的愜意,“沒有那些煩人的對賬單,也沒有那些裝腔作勢的歐洲老頭,這日子簡首比神仙還快活。”
她隨意地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在慢條斯理地翻閱著一份全英文國際早報的陸時晏。
“老公,我剛才隱隱約約聽到天上好像有‘嗡嗡嗡’的聲音。”
江眠秀氣的眉頭微微一蹙,有些嫌棄地抱怨道,“是不是又有什麼不長眼的首升機從我們莊園上空飛過了?有點吵到我剛才做夢了。”
聽到這句抱怨。
站在一旁的林特助,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兩下。
我的活祖宗哎! 那哪裡是什麼不長眼的首升機?那是從蘇黎世各大銀行搶出最後一點實物資產的全球富豪們,正心急火燎、哭著喊著僱傭武裝首升機,把成噸的黃金和現鈔往您名下的‘鹹魚信託’一號車間裡送啊!
因為排隊入庫的首升機實在太多,甚至在少女峰周邊的空域造成了嚴重的空中交通大擁堵,所以才會有微弱的轟鳴聲傳到這座莊園裡來!
但陸時晏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這位一手主導了這場全球財富大洗牌的千億暴君,神色自若地放下手裡的報紙。他深邃的黑眸裡漾著無盡的縱容,動作自然地走上前,替江眠攏了攏肩上的披肩。
“是幾隻迷路的飛鳥罷了。”
陸時晏面不改色地扯著彌天大謊,聲音低沉而充滿著安撫的魔力,“我己經讓林特助去通知航空管制局了。從今天起,方圓一百公里內的所有空域實行絕對禁飛。沒有任何聲音能再打擾陸太太看雪山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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