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幾天前，正是這群人，在審查室裡用半米厚的全外文表格，妄圖刁難自家太太。
而現在，看著他們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林特助只覺得分外諷刺。
“各位行長，霍夫曼局長。”
林特助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在這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很抱歉。陸總現在非常忙，沒有時間接見任何官方代表。”
“忙？陸總在忙什麼跨國會議嗎？我們可以等！等到他會議結束為止！”霍夫曼局長急切地說道。
“陸總並沒有在開會。”
林特助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一本正經、甚至帶著幾分專業素養地彙報道：
“太太因為倒時差，昨晚沒睡好。陸總此刻正在臥室裡，親自為太太調配安神助眠的洋甘菊精油，並負責監督室內的白噪音分貝。這項工作需要絕對的專注，不容許任何外人打擾。”
死寂。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十幾個瑞士金融界的泰斗，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感覺自己的腦幹正在遭受一臺重型壓路機的瘋狂碾壓。
調配精油？！監督白噪音？！ 整個瑞士銀行業馬上就要破產了，無數百年基業即將毀於一旦！結果這位引發了這場金融核爆的千億暴君，閉門不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在裡面給老婆當全職保姆？！
“林特助……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韋伯行長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寧願相信陸時晏是在裡面運籌帷幄、部署做空瑞士法郎的驚天大局，也不願相信這種荒誕到了極點的理由！
“在陸氏集團，太太的睡眠質量，是高於一切商業談判的最高優先順序戰略。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林特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幻想。
霍夫曼局長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此時絕對不能硬碰硬。他咬了咬牙，放下了官方的最後尊嚴，丟擲了他們連夜商討出來的終極求和條件：
“林特助，請您務必轉告陸總！只要他願意停止吸收資金。”
“我們瑞士金融管理局可以特批，免除江女士名下所有賬戶的一切KYC（背景調查）流程！我們將為她提供最高級別的免稅特權！”
“不僅如此！”韋伯行長也趕緊補充，聲音裡滿是痛心疾首的割肉感，“只要江女士願意把錢存回我們的金庫，我們不僅不收管理費，還願意額外支付每年百分之八的無風險固定利息！這絕對是全球絕無僅有的破例！”
免除一切調查！百分之八的無風險利息！ 這對於兩萬億美金的龐大基數來說，光是每年的利息，就足以買下好幾個歐洲小國！
在他們看來，資本都是逐利的。面對如此豐厚的求和籌碼，就算是再冷血的財閥，也絕對不可能拒絕！
然而。 林特助聽完這些條件，不僅沒有半點心動，鏡片後的眼神反而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憐憫與嘲弄。
“韋伯行長。”
林特助往前走了一步，壓迫感十足地逼視著這位老牌貴族，語氣中充滿了降維打擊般的冷酷：
“看來，您還是沒有認清現實。您真的以為，我們缺那百分之八的利息嗎？”
“當初，太太帶著兩萬億現金來到您的銀行。她只是想要一個不被打擾、不需要填那些繁文縟節的安靜儲物櫃。是您，用您那可笑的藍血傲慢和半米厚的表格，親手把這位財神爺給逼成了你們的死神。”
林特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所有瑞士銀行家的臉上：
“您當時不是說，我們東方的錢充滿了銅臭味，會玷汙你們五百年的底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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