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狂風捲挾著大雪,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深谷中瘋狂肆虐。
在距離那座私人雪山木屋莊園幾十公里外的一處隱秘峽谷裡,幾輛底盤受損的黑色越野車艱難地停在了一面巨大的花崗岩絕壁前。
車門推開,剛剛被陸時晏用“雪崩”威脅、從木屋莊園連滾帶爬逃下來的韋伯行長和霍夫曼局長等人,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積雪中,來到了這面絕壁的前方。
這裡,正是陸氏集團包下的那三條廢棄軍用隧道、如今存放著兩萬億美金實物資產的“鹹魚信託”物理金庫大門所在地!
“大門緊閉……連個看守的守衛都沒有……”
霍夫曼局長凍得嘴唇發紫,看著眼前這扇高達十米、由半米厚純鈦合金打造的世紀防爆門,眼底滿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在木屋莊園被無情驅逐後,這群面臨破產清算的金融寡頭並沒有死心。他們深知,一旦今天日落,瑞士銀行業的信用就將徹底崩塌。既然無法當面求得江女士的寬恕,他們只能抱著最後的一絲僥倖,來到這座物理金庫前。
他們手裡死死攥著各自家族銀行的最高階股權轉讓書,企圖透過金庫外部的智慧終端,強行將這些資產“存入”或“低價賤賣”給鹹魚信託的系統,哪怕只是換取系統後臺的一點點流動性反哺,也足以讓他們在明天的擠兌潮中苟延殘喘。
“快!去那個身份識別終端!”
韋伯行長抖著手,跌跌撞撞地撲向大門右側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高科技控制檯。
這是由矽谷那臺“鹹魚覺醒”的AGI大模型全權接管的智慧安防終端。
韋伯行長顫巍巍地將手裡那份厚厚的、代表著韋伯家族五百年私人銀行全部股權的轉讓協議,按在了終端的掃描區,並對準了視網膜識別探頭,大聲喊道:
“我是馮·韋伯!瑞士百年私人銀行的行長!”
“我請求以一歐元的象徵性價格,將本銀行百分之百的股權、連同所有貴族客戶的底單,全部出售並轉入‘鹹魚信託’的資產池!請求系統後臺立刻審批!”
在韋伯看來,只要系統接收了這份檔案,陸氏集團的法務部就一定會收到提示。面對一家擁有五百年曆史、無形資產價值不可估量的老牌銀行,沒有任何一個AI或者財務系統會拒絕這種“白撿”的便宜!
“嗡——”
掃描區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外線,迅速掃過了那份轉讓協議。
大雪中,十幾位行長和局長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螢幕,彷彿在等待著上帝的最終宣判。
一秒。 兩秒。 三秒。
“滴——!”
終端螢幕上的幽藍色光芒瞬間變成了代表拒絕的刺眼紅色!
緊接著,一道毫無感情、冰冷徹骨的AI合成女聲,穿透了呼嘯的暴風雪,在空曠的山谷中無情地迴盪起來:
“身份己識別。資產包掃描完畢。”
“很抱歉。江女士正在冬眠,不接見任何訪客。”
“經大模型測算,您所提交的銀行股權中包含大量不良債務與繁瑣的客戶社交關係,這嚴重違背了本信託‘反內耗、零社交’的核心宗旨。”
AI語音不僅拒絕了他們,甚至還給出了一個足以將這群歐洲老錢的三觀碾壓成齏粉的終極結論:
“您的資產級別,未達到本信託收購門檻。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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