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只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絨衫,連大衣都沒有披,就這麼神色冷漠、居高臨下地站在別墅高高的臺階上,俯視著下方那群全副武裝的地頭蛇。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逼近兩米、壯碩如北極熊般的斯拉夫男人。他是伏爾科夫財團掌門人伊萬的心腹頭目,尤里。
尤里咬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腳上踩著軍靴,看著孤身一人、連把武器都沒帶就走出來的東方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他看來,陸氏集團外圍的那些僱傭兵之所以不敢開火,完全是被他們伏爾科夫財團在西伯利亞的絕對統治力給嚇破了膽!
“你就是那個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陸時晏?”
尤里吐出一口濃烈的雪茄煙霧,操著一口帶著濃重俄式口音的英語,語氣中充滿了地頭蛇的傲慢與粗鄙:
“聽著,東方人。我們不管你有多少離岸美金,也不管你買下這座酒莊花了多少錢。在西伯利亞,冰雪、伏特加和子彈,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尤里猛地一揮手。 身後的兩名壯漢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由純銀和冰川石雕刻而成的巨大托盤,野蠻地將其砸在了陸時晏腳下的積雪中。
“砰!” 托盤落在雪地上,裡面赫然放著一封用純黑色生鐵打造、透著刺骨寒意的請柬。
“這是我們老闆,偉大的伊萬·伏爾科夫先生,給你們下的命令!”
尤里扯著嗓門,那猶如公鴨嗓般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今晚,伊萬先生在他的莊園裡舉辦了一場‘冰雪晚宴’。他命令你,帶上你那位在歐洲大出風頭的東方太太,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不僅要交出這座百年冰酒酒莊的絕對控制權,還要為你們不打招呼就降落在我們領地上的愚蠢行為,付出足夠的‘過路費’!”
尤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猖狂至極:
“記住,這不是什麼商業談判的邀請。這是伏爾科夫財團的強制傳喚!如果你們敢說半個‘不’字,我保證,你們這棟漂亮的木頭房子,在天亮之前,就會被我們的越野車碾成一堆用來燒火的爛木柴!”
狂妄! 簡首是無知到了極點的狂妄!
站在陸時晏身後的林特助,看著這群像小丑一樣在這裡大放厥詞的土匪,己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他們可悲。
他們竟然敢在陸總面前,揚言要拆了太太冬眠的房子? 他們甚至還敢點名要求太太去赴那種鴻門宴?!
陸時晏靜靜地聽完了這番堪稱“死前遺言”的叫囂。 他沒有看那封扔在雪地裡的生鐵請柬,深邃的黑眸裡,殺意己經凝聚成了實質。
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 因為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身後別墅內,難以察覺的一點響動。那是主臥的方向傳來的。
陸時晏的眼眸微微一沉。他知道,這幫蠢貨剛才那毫無顧忌的叫嚷聲,雖然隔著原木牆壁,但還是引發了若有似無的低頻震動,那對於睡眠極淺的江眠來說,是致命的干擾。
“看來,冰窟窿還是鑿得太淺了。”
千億暴君的聲音低沉得彷彿在喃喃自語,但落入林特助的耳中,卻比核彈倒計時還要恐怖。
尤里見陸時晏低頭不語,以為這位東方闊少終於意識到了在西伯利亞的弱小,認慫了。
“哈哈哈!算你識相!東方的小白臉!”
尤里囂張地大笑起來,為了進一步展現伏爾科夫財團的威懾力,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車隊打了個手勢:
“兄弟們!給這位來自華爾街的大老闆,聽聽我們西伯利亞野獸的咆哮!”
“讓他那位躲在被窩裡的嬌貴太太知道,誰才是這片冰原上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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