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伏爾科夫財團的冰雕城堡內。
面對伊森那彷彿要吃人般的野獸咆哮,以及全場斯拉夫大漢們怒目圓睜的恐嚇。江眠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被她推開的那個大號玻璃杯,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致命拷問:
“這到底是個什麼反人類的破爛玩意兒?!”
江眠的桃花眼裡充滿了生理性的厭惡與不解,她用兩根手指將那個還殘留著透明液體的玻璃杯往外推了推,彷彿多靠近一秒都會被燻暈過去:
“這麼嗆人,簡首跟喝醫用消毒水一樣!不,連醫院裡用來擦醫療器械的百分之七十五濃度的醫用酒精,都沒有它這麼刺鼻辣眼睛!”
“喝這種東西,今晚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番理首氣壯的質問,在空曠寒冷的玄冰大廳裡迴盪,帶著一股彷彿遭受了天大委屈的理所當然。
在江眠那套被“反內耗”武裝到牙齒的鹹魚邏輯裡,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只分為兩類:有助於睡眠的,和破壞睡眠的。
“你們到底懂不懂基礎的生物學常識啊?”
江眠揉著因為剛才那股刺鼻氣味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毫不留情地對著這群冰原寡頭開啟了降維式的“睡眠科普”:
“這種高純度的酒精一旦攝入胃部,會瞬間刺激胃黏膜,導致血液迴圈異常加速,心率強行飆升!這會讓人的中樞神經處於一種極度亢奮且混亂的病態活躍中!”
“不僅如此,酒精在肝臟代謝的過程中會大量消耗人體內的水分,導致嚴重的生理性脫水!明天一早醒來,迎接我的絕對是口乾舌燥、頭痛欲裂的宿醉地獄!”
江眠越說越覺得後怕,那股對於心悸和失眠的深深恐懼,讓她看向伊萬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老孃大老遠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跑到這冰天雪地裡來,是為了找個恆溫的木屋,舒舒服服地蓋著羊絨被冬眠的!”
“結果你們大半夜把我吵醒,硬把我拉到這個連暖氣都沒有的破冰窖裡,就為了逼我喝一杯能讓人心律不齊、徹底失眠的消毒水?!”
江眠深吸了一口氣,給這杯被斯拉夫人奉為神明的頂級烈酒,下達了最粗暴的最終判決:
“你們管這叫強者的膽魄?管這叫驅寒的聖水?”
“我看你們純粹就是因為交不起電費、燒不起暖氣,所以才只能靠灌這種劣質的工業酒精,來強行麻痺自己的神經,好讓自己在凍死之前產生一點可悲的幻覺罷了!”
死寂。
如同被絕對零度瞬間冰封的死寂。
整個宴會大廳裡,連呼吸聲都徹底消失了。
伊萬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地毯上那灘被吐出來的酒漬,又看了看江眠那張滿是嫌棄的臉,感覺自己的腦幹正在被人用重型破冰船來回瘋狂碾壓。
“醫……醫用消毒水?!”
“劣質的工業酒精?!”
這可是他們伏爾科夫家族珍藏了整整五十年、經過七次蒸餾提純、只在招待最尊貴客人時才會拿出來的極品“西伯利亞之火”啊!在黑市上,這樣一瓶酒甚至能換取一棟莫斯科的豪華別墅!
而在她嘴裡,這竟然成了窮得交不起暖氣費才用來麻痺神經的垃圾?!
“老婆說得對。”
就在這群斯拉夫寡頭快要被氣得原地腦溢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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