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伏爾科夫財團的冰雕城堡內。
“老闆……我們被雪崩給埋了!”
財務官淒厲的哀嚎聲在空曠冰冷的宴會大廳裡迴盪,猶如一記沉悶的喪鐘。
伊萬·伏爾科夫那張因為酒精和狂妄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猛地一把推開面前的純冰酒桌,像一頭髮狂的北極熊般撲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財務官,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在放什麼狗屁?!什麼叫被雪崩埋了?!”
伊萬雙眼暴凸,唾沫星子狂噴,“我們伏爾科夫財團是西伯利亞的烈酒霸主!我們的現金流和底層資產堅不可摧!他陸時晏就算再有錢,這裡也是歐洲交易市場,不是他的北美后花園!他憑什麼砸穿我們的盤子?!”
“老、老闆……您自己看啊!”
財務官顫抖著將那臺軍工級金融終端舉過頭頂。
螢幕上,倫敦證券交易所(LSE)的即時交易介面正在瘋狂閃爍。代表著伏爾科夫烈酒集團以及關聯重工企業的K線,根本不是在下跌,而是在進行一場毫無阻力的自由落體!
“他們動用的根本不是什麼常規的做空槓桿……”
財務官絕望地哭喊著,指著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猶如蝗蟲過境般的天量賣單:“是現鈔!是深不見底的離岸離岸現金流!”
“從開盤的第一秒鐘起,陸氏集團就透過瑞士、開曼群島和盧森堡的幾十個暗池通道,向歐洲交易市場傾瀉了超過五百億歐元的做空籌碼!他們根本不計成本,只要市場上有一手買單,他們就用十手、一百手的市價空單砸下去!”
“我們的做市商和護盤資金,在接觸到這股資金洪流的瞬間,就像是迎面撞上了阿爾卑斯山的特大雪崩,連個泡都沒冒就被徹底碾碎了!”
死寂。
冰堡大廳裡,剛才還端著酒杯準備看東方人笑話的斯拉夫寡頭們,此刻全都如同墜入了萬丈冰淵。
五百億歐元!純現金砸盤!
這特麼是怎樣的瘋子才能幹出來的事?!在正常的商業邏輯裡,做空是為了在低位平倉賺取差價,但陸氏現在的砸法,分明是寧願這五百億全部打水漂,也要把他們的骨灰給揚了!
“不……我不信!他陸時晏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
伊萬鬆開財務官,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底爆發出賭徒般歇斯底里的瘋狂:“給我頂住!調集我們在東歐所有的地下資金!抵押我們的天然氣管道!抵押我們的烈酒倉庫!去倫敦市場上把籌碼吃回來!我要讓他爆倉!”
“沒用的,老闆……”
財務官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流下了絕望的淚水:“歐洲的幾大投行在看到陸氏那種不要命的砸盤氣勢後,己經單方面切斷了我們的融資融券通道。他們害怕引火燒身,根本不敢借錢給我們接盤了。”
“我們在二級市場上的流通籌碼,現在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堆沒人敢要的廢紙。”
……
與此同時。
三萬英尺的高空,灣流G650ER專機平穩地穿梭在西伯利亞暴風雪上方的平流層中。
機艙後部的奢華臥室內,維生系統正全力運轉,將室溫極其精準地鎖定在溫暖如春的二十五攝氏度。
江眠己經脫下了那件厚重的白狐絨大氅,換上了一身輕軟的法式真絲睡袍。她整個人陷在兩百萬的深海馬尾毛床墊裡,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糖薑茶,正小口小口地抿著。
“呼……終於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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