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十二月,暴風雪依舊在凍土原野上肆虐。狂風捲起地上的積雪,猶如一柄柄鋒利的冰刃,瘋狂地拍打著裝甲越野車的防彈玻璃。
然而,在這支由十二輛純黑越野車組成的車隊內部,卻維持著完美的二十五攝氏度恆溫。
車隊駛離了那座溫暖的原木別墅,沿著蜿蜒的冰雪公路,朝著幾十公里外的一處隱秘山谷進發。那裡,正是伏爾科夫財團曾經最引以為傲的核心底蘊——全西伯利亞最大的地下恆溫酒窖。
車廂內,江眠整個人被嚴嚴實實地裹在那件沒有一根雜色的純種白狐絨大氅裡。
她那張絕美的小臉深陷在毛茸茸的狐裘領口中,只露出一雙清澈的桃花眼,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那千篇一律的雪白。
“老公,這酒窖到底有多大啊?”
江眠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我聽林特助說,裡面裝了幾十萬桶原漿?那得佔多大一塊地啊。”
“佔地面積大約相當於五個標準的足球場。”
陸時晏坐在她的身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她落在狐裘外的一縷長髮,深邃的黑眸裡透著一股將世間財富視為數字的從容:
“這座酒窖是利用舊沙皇時期的一個廢棄地下軍事要塞改建的。深埋在凍土層之下,常年保持著極度恆定的低溫與溼度。對於儲藏高度數烈酒來說,是一處得天獨厚的天然寶庫。”
“哦,難怪那幫老頭子破產的時候哭得那麼慘。”
江眠撇了撇嘴,想起前幾天在冰雕城堡裡被逼著喝“消毒水”的糟糕經歷,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嫌棄的光芒,“不過,地段再好,裡面裝了一堆辣嗓子、影響睡眠的工業酒精,那也是白搭。”
在江眠的鹹魚價值觀裡,任何不能讓她睡個好覺的東西,哪怕是在黑市上被炒上天的液體黃金,也統統屬於有害垃圾。
……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美國東海岸,波士頓。
十二月中旬的新英格蘭地區,一場暴風雪剛剛停歇。常青藤百年校園裡,隨著最後一門《全球宏觀博弈與供應鏈危機》的交卷鈴聲響起,漫長而高壓的大二秋季學期期末考試周,終於宣告結束。
寬敞的階梯教室內,學生們歡呼著收拾書包,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盛大寒假(Winter Break)。
而在教室倒數第二排的角落裡。
剛剛交完答卷的陸辭,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椅子上。他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掏出了那臺家族絕密財務手機。
螢幕上,彭博終端剛剛推送了一條標紅的全球加急快訊:
【史詩級崩塌!西伯利亞黑金與烈酒霸主——伏爾科夫財團,今日正式向歐洲破產法庭提交破產清算申請!其名下所有股票己被勒令退市,百年基業淪為不良資產!】
“呼……”
看著這條新聞,這位年僅十八歲的“全球供應鏈執行總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在這半個月裡,他白天在考場上跟微積分死磕,晚上還要頂著時差,在宿舍裡瘋狂指揮歐洲併購部去圍剿伏爾科夫的海外資金鍊。他感覺自己這大半個月消耗的腦細胞,比過去十八年加起來還要多!
“結束了,這幫冰原上的土匪,終究還是被老爹和江女士給活活熬死了。”
陸辭收起手機,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波士頓的積雪,眼底透著一股超越同齡人的極致滄桑。
睡在隔壁床鋪的室友亞瑟,正興高采烈地拖著行李箱走過來:“陸!考完試了!我的寒假計劃是去佛羅里達的邁阿密海灘曬太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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