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澳洲,昆士蘭州某巨型露天礦區總部。
與北半球的凜冬截然不同,這裡的十二月正值盛夏。火辣辣的太陽猶如一顆巨大的火球,無情地炙烤著這片富饒且狂野的紅土地。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礦區深處炸開,幾萬噸的紅色岩石被烈性炸藥瞬間撕碎,漫天塵土猶如蘑菇雲般沖天而起。
礦區總部的全景辦公室內。
紅土財團的最高掌門人、被譽為澳洲“礦業大帝”的戈登(Gordon),正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滿臉狂熱地欣賞著窗外這場暴力的物理破壞。
他沒有穿著什麼考究的高定西裝,而是穿著一件粗獷的短袖襯衫,露出兩條佈滿肌肉和機油汙漬的粗壯胳膊。在他的字典裡,華爾街的金融程式碼都是虛無縹緲的狗屁,只有這些深埋在地下的鐵礦石和煤炭,才是主宰世界基建咽喉的終極力量!
“老闆!好訊息!”
一名穿著反光背心的高管興奮地衝進辦公室,大聲彙報道:“剛才那一爆,我們又炸出了一條高品位的露天礦脈!只要把這些礦石運到深水港裝船,我們這個季度的利潤至少能再翻一倍!”
“哈哈哈!幹得好!讓挖掘機全部開動!二十西小時連軸轉!給我把這片地球狠狠地挖穿!”
戈登大笑著吐出一口濃煙,眼神中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就在這時,財團的首席財務官(CFO)卻皺著眉頭,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戈登先生。情況似乎有些異常。”
CFO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華爾街傳來的加密簡報,神色分外凝重:“就在剛才過去的兩個小時裡。我們的離岸監控系統發現,有一股極其龐大、深不見底的不明資金流,正在向太平洋海域匯聚。”
“而且,這股資金的錨點,似乎死死地鎖定了我們紅土財團名下的所有海岸線礦區和深水港口!”
聽到這番話,戈登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度輕蔑的嗤笑。
“不明資金?鎖定我們的礦區?”
戈登一屁股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把穿著重型工裝靴的雙腳首接架在辦公桌上,囂張到了極點:
“是不是又是華爾街那幫只會敲鍵盤的白面書生,想來我們的地盤上玩什麼惡意併購的把戲?”
“告訴他們!這裡是澳洲!是我們的紅土地!我們手裡的礦石,是全世界鋼鐵廠都在跪著求購的硬通貨!”
戈登猛地一拍桌子,猶如一頭盤踞在礦山上的雄獅,發出了不可撼動的狂嘯:
“我們不缺現金!也不怕任何資本的圍剿!只要我們的挖掘機還在轟鳴,只要我們的炸藥還能炸開這片土地,就沒有任何人能強迫我們賣掉哪怕一寸礦坑!”
在戈登和這群礦業大亨的認知裡,他們掌握的是實體經濟的絕對命脈。那些躲在寫字樓裡玩數字遊戲的資本家,根本無法理解重工業的恐怖底盤。
他們甚至在心底嘲笑著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明資金”。
然而。
這群渾身沾滿機油與狂妄的澳洲地頭蛇,根本不知道。
在他們頭頂三萬五千英尺的平流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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