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這位年僅十八歲的“全球供應鏈執行總裁”,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到了宿舍的木地板上,發出了猶如厲鬼索命般的淒厲哀鳴:
“亞瑟……你看到了嗎……”
陸辭指著螢幕,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這幫澳洲的挖礦大爺,他們不僅把江女士吵醒了……他們甚至,還用噪音讓她犯了偏頭痛!”
正在旁邊喝著熱可可、滿臉興奮地關注著這場“地緣商業對抗”的富二代室友亞瑟,愣了一下。
“陸,偏頭痛而己,吃點止痛藥不就好了嗎?”亞瑟滿臉不解,“這可是實打實的重工業威懾!你們家族的金融底盤難道要因為一個女人的頭痛而崩塌嗎?”
“吃止痛藥?!”
陸辭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雙眼通紅地揪住亞瑟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特麼根本不懂東方鹹魚的含金量!”
“在江女士那套‘絕對不內耗’的生存法則裡!讓她少睡一分鐘,她能買崩華爾街的三大基金!讓她出了一身汗,她能把中東的石油寡頭逼去踩縫紉機!”
陸辭深吸了一口氣,絕望地看向螢幕上澳洲的座標,在胸口畫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而現在,這幫在紅土地上挖土的老外,竟然讓她因為噪音感到了物理上的肉體疼痛!”
“亞瑟,我敢用我大二這一整年的GPA對上帝發誓!”
“今天這大堡礁上空的這三架首升機,絕對不可能活著飛回他們的礦坑!而且,老爹絕對會用一種比首接炸死他們,還要殘忍一萬倍的方式,把這群人的骨灰都給揚進太平洋裡!”
……
視線切回大堡礁私人海島。
狂風依舊在肆虐,首升機的噪音依然在折磨著江眠的神經。
“陸總!”
站在不遠處的林特助,看著太太蒼白痛苦的臉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與殺意。他死死地按著耳麥,大聲請示道:
“防空導彈己經鎖定目標!請下令擊落!只要三秒鐘,這三架破銅爛鐵就會變成天上的煙花,絕對不會再有一點噪音!”
隨著林特助的話音落下,隱藏在海島叢林深處的幾座微型防空導彈發射架,己經緩緩升起,冰冷的導彈頭死死地咬住了半空中那三隻耀武揚威的“蒼蠅”。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不準開火。”
陸時晏那低沉、冷酷、透著無盡森寒的聲音,在林特助的耳麥裡響起。
“陸總?!”林特助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面對讓太太痛苦不堪的罪魁禍首,陸總竟然會選擇隱忍!
但下一秒。
陸時晏微微低下頭,深邃的黑眸滿是心疼地看著捂著額頭、臉色蒼白的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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