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原本惺忪散漫的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她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像觸電一樣將自己的袖子從陸辭手裡極其殘忍地抽了出來。
她驚恐萬分地看著面前這個眼淚汪汪、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認親儀式的中二少年,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那張保養得極其水嫩、膠原蛋白滿滿的臉。
“你你你……你叫我什麼?!”江眠的聲音都劈叉了,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詛咒。
陸辭被她這劇烈的反應搞得一愣,原本醞釀好的煽情情緒瞬間卡了殼。他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叫……叫媽啊。你跟我爸結了婚,雖然你比我大不了幾歲,但我現在己經從心底裡認可你了,我願意把你當親……”
“打住!立刻給我打住!”
江眠毫不客氣地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充滿了拒絕和抗拒。
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才二十二歲!青春貌美,母胎單身,大好年華才剛剛開始!雖然為了豐厚的“雙倍工資”在這個豪門裡扮演己婚婦女,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在精神上接受自己擁有一個一米八幾、動不動就流眼淚的好大兒!
“誰讓你亂叫的?!”
江眠深吸了一口氣,義正言辭地批評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容貌焦慮和職場邊界感,“這稱呼多顯老啊!要是被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平時打了多少玻尿酸才能維持這種少婦感呢!”
陸辭傻眼了:“啊?”
他以為江眠會感動得熱淚盈眶,會一把抱住他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最不濟也會溫柔地摸摸他的頭。
結果,她竟然只是嫌棄這個稱呼……顯老?!
“啊什麼啊?”
江眠放下捂著臉的手,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驚嚇而弄皺的大衣領口,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散漫的模樣。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陸辭一眼,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少年的肩膀,提出了自己作為這套豪宅“實際掌權人”的終極要求:
“以後不準叫那個字。要是真想表達你對我這個‘大老闆’的尊重……”
江眠頓了頓,紅唇微啟,極其瀟灑地吐出兩個字:
“叫姐。”
說罷,她乾淨利落地轉身,彎腰坐進了邁巴赫寬敞奢華的後座,只留給陸辭一個酷到沒朋友的背影。
站在車外的陸辭,整個人在秋風中凌亂了足足半分鐘。
叫……叫姐? 他爸娶的女人,讓他叫姐?!這輩分要是傳到老宅那幫親戚耳朵裡,不得把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給掀翻了?!
可是……
陸辭看著車窗內那個正拿著小鏡子、心有餘悸地檢查自己眼角有沒有長皺紋的女人,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地上揚了起來。
原來,她根本不在乎那些虛偽的倫理綱常,也不在乎什麼豪門的體面規矩。
她讓他叫姐,分明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擺長輩的架子!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告訴他:在這個冰冷的家裡,他們不是上下級,也不是冷冰冰的繼母和繼子,而是可以平等相處、並肩作戰的“姐弟”!
“太酷了……”
陸辭在心裡發出一聲極度中二的土撥鼠尖叫。
“還愣著幹嘛?等我下車請你嗎?”車內傳來了“江姐”不耐煩的催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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