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根本不在意陸辭是什麼反應,也不在意劉叔那欲言又止、彷彿在看精神病人的神情。她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抱著薯片,踢踏著拖鞋,悠哉遊哉地穿過大廳,往後院走去。
路過陸辭身邊時,她腳步未停,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陸辭心上:
“錢到賬了就安靜點,別耽誤我退休。”
陸辭:“……”
他看著手機裡的餘額,又看了看那個正被搬往主臥的明黃色豆袋,突然覺得那個豆袋也不是那麼礙眼了。甚至,在金錢濾鏡的加持下,他覺得這個家裡充滿了“愛”的味道。
……
後院。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被翻開後的腥香和青草被斬斷的清新氣息。
江眠站在巨大的無邊泳池旁,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遠處,園丁正揮舞著鋤頭,兢兢業業地將那片原本平整得像綠毯一樣的英式草坪翻得底朝天。雖然看起來一片狼藉,但在江眠眼裡,這哪裡是泥土,分明是未來純天然無公害蔬菜基地的雛形。
“太太,您有什麼吩咐?”一名女傭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和畏懼。今天的太太,實在太反常了。
江眠指了指泳池,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去庫房,把上次買的那些‘小玩意兒’都拿出來。”
女傭一愣:“小玩意兒?”
“就是那五千只小黃鴨。”
女傭的表情瞬間裂開,五官差點失控:“五……五千只?”
“對,全部倒進泳池裡。”江眠又指了指旁邊,“還有那個火烈鳥浮排,充好氣扔下去。再去切一盤當季水果,要剝皮去核切塊,插上牙籤。哦對了,再來一杯鮮榨西瓜汁,加冰,多加冰。”
女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敢問,轉身跑去執行這道荒誕的命令。在她看來,這或許是太太為了引起先生注意而想出的新花樣——畢竟,豪門怨婦發瘋的方式總是千奇百怪的。
半小時後。
原本極具現代極簡主義風格、透著高冷氣息的豪門無邊泳池,此刻己經徹底淪陷,畫風突變。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只亮黃色的橡膠小黃鴨漂浮在湛藍的水面上,隨著水波起伏,擠擠挨挨。陽光下,無數個黃色的小腦袋反射著光芒,場面壯觀得令人密集恐懼症發作,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萌感和一種近乎行為藝術的荒誕美。
在那一片黃色的海洋中心,一隻巨大的粉紅色火烈鳥浮排傲然挺立,如同這片領地的女王。
江眠戴著墨鏡,穿著防曬衣,舒舒服服地躺在火烈鳥的背上。她的一隻手搭在涼涼的水裡,指尖偶爾撥弄一下游過來的小黃鴨,另一隻手拿著西瓜汁,吸管裡透出誘人的紅色。
在火烈鳥的旁邊,一個特製的漂浮托盤上,擺滿了精緻的果盤、各式各樣的零食,還有那袋沒吃完的家庭裝原切薯片。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水面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耳邊沒有了陸辭的咆哮,沒有了劉叔的嘮叨,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鳴。
江眠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不,這是擺爛的力量。
什麼豪門爭鬥,什麼繼子教育,什麼維持人設,統統見鬼去吧。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身體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浮排裡,看著頭頂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弧度。
。料飲和盤果著浮漂邊旁,太曬上排浮鳥烈火在躺己自,鴨黃小了滿放裡池泳邊無在人讓眠江
。刻此有只怕哪,活生休退的中想夢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