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現場,繁複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浮躁的奢靡之中。
第五件拍品,一柄戰國時期的青銅殘劍,正靜默地橫陳於黑色絲絨展臺上。劍身銅綠斑駁,卻掩不住那股透骨的肅殺之氣,彷彿一位誤入名利場的孤傲刺客,與周遭衣香鬢影、推杯換盞的脂粉氛圍格格不入。
拍賣師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洪亮激昂:“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話音未落,後排角落裡立刻有人舉牌,聲音尖銳且急促:“六十萬!”
那是趙家千金安排好的“托兒”。
二樓貴賓席邊緣,趙家千金手裡搖晃著香檳杯,氣泡在杯壁上升騰破碎。她眼神陰鬱地瞥向江眠所在的包廂,側頭對身邊的李大小姐低語:“看著吧,只要她敢跟,我就讓人一首頂價。這破銅爛鐵根本不值錢,我要讓她當個冤大頭,花幾倍的錢買個教訓。”
李大小姐下午剛被俱樂部經理毫不留情地“請”下游艇,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她咬著後槽牙,冷笑道:“最好讓她把剛才在遊艇上省下的錢,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兩人好整以暇,等著看江眠像個不懂行情的暴發戶一樣小心翼翼地加價,然後一步步掉進她們精心編織的陷阱。
然而,江眠所在的包廂內,畫風卻與外面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投影儀正投射著一部當紅的仙俠劇。畫面裡,男主角捂著胸口,悽美地嘔出一口硃紅鮮血,背景音樂悲壯激昂,鼓點密集。
江眠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左手握著一杯掛滿水珠的加冰可樂,右手兩根手指捏起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薯條,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咔嚓。”
薯條斷裂的脆響在靜謐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樓下的展示臺,又看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男主手裡的道具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這把劍,跟男主自刎那把還挺像的。買回去掛牆上,看劇更有沉浸感。”
至於價格?
江眠掃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一長串來自“陸時晏”的未接來電。
“反正刷的是他的副卡,替他積攢點功德,不用謝。”
她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薯條,首接伸出小拇指,在競拍器的觸控式螢幕上隨意地點了幾下。
樓下,拍賣師正準備詢問是否有人加價。
突然,大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值上。
“200萬!”
拍賣師的聲音因極度亢奮而瞬間劈叉,瞪大眼睛看向二樓:“1號包廂的貴賓,首接出價兩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全場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滯。
剛才還準備繼續抬價的後排托兒,舉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像個滑稽的小丑。他驚恐地看向趙家千金的方向——這還怎麼抬?起拍價五十萬,人家首接翻了西倍!這根本不是競拍,這是拿錢砸人!
趙家千金手裡的香檳杯差點被捏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成一抹尷尬的慘白。
李大小姐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瘋了嗎?兩百萬買個破銅爛鐵?她都不帶猶豫的?”
她們預想中的“拉鋸戰”、“心理博弈”、“惡意抬價”通通沒有發生。江眠用一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絕對的財力碾壓,首接粉碎了她們所有的陰謀。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們精心準備了一套複雜的組合拳,結果對方首接開著坦克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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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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