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千萬?”江眠捂住嘴,語氣中帶著三分驚訝七分感動,“天吶,大伯母,我都不知道呢!都是時晏安排的,他平時太低調了,做好事都不留名。大伯母,您訊息真靈通,真是個熱心腸。”
主打一個“裝瘋賣傻,全盤推鍋”。 反正老闆人就在這兒,雙倍工資也不是白拿的。鍋給你,你來背!
陸時晏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江眠那張寫滿“感動”的臉上。一千萬?他今天早上剛批了雙倍家用,她什麼時候揹著他給學校砸了一千萬?
但看著大伯母和二嬸那副咄咄逼人、等著看笑話的嘴臉,陸時晏心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太討厭這種無聊的家族內鬥了。
於是,這位頂級霸總極其自然地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一點小贊助而己,給陸辭的學校改善一下環境。大伯母不必大驚小怪。”
江眠在心裡悄悄給陸時晏豎了個大拇指。老闆大氣!這鍋接得真絲滑!
大伯母被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噎得差點背過氣去,臉色青白交錯,只能悻悻地端著酒杯走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大房和二房的女眷們輪番上陣,試圖從江眠身上撕開一道口子。
但江眠完美扮演了“背景板”角色。 你說她土?她微笑點頭:“您品味真好。” 你嘲諷她出身?她微笑點頭:“您說得對,我還要多向您學習。”
一拳又一拳,全部砸在了一團極度柔軟且反彈極高的棉花上。女眷們氣得胸口疼,卻抓不到她半點把柄,因為她從頭到尾態度都挑不出錯,甚至還顯得極其乖巧!就連陸時晏偶爾側頭看她一眼,都覺得這種“NPC式應酬法”極其省心。
終於,當三姑媽準備從“如何伺候婆母”這個角度開啟新一輪攻擊時,江眠的“掛機倒計時”結束了。
她微微蹙起精緻的眉頭,抬起手,用那隻鼓鼓囊囊的百萬級鑲鑽手包掩住嘴唇,露出一抹極其抱歉的虛弱神態。
“三姑媽,您說得太有道理了,簡首讓我醍醐灌頂。”江眠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不過實在抱歉,我今天吹了點冷風,腸胃有些不適。為了不失禮於長輩,容我去趟洗手間稍微整理一下儀容,您稍等,我馬上回來繼續聆聽您的教誨。”
說完,江眠甚至還極其優雅地欠了欠身,然後提起那條寬鬆的黑色絲絨裙襬,踩著穩當的平底鞋,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一樣,迅速且優雅地從人堆裡溜之大吉。
……
二樓盡頭的豪華貴賓休息室內。
“咔噠”一聲,實木大門被反鎖。
江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從那副端莊虛偽的“名媛假面”中脫離出來。她走到真皮沙發前,毫無形象地癱坐下去。
“累死老孃了,這群人的嘴怎麼比同傳會議上的德國老頭還要密。”
江眠一邊吐槽,一邊迫不及待地掰開那隻被撐得快要變形的百萬手包。
“咔——”金屬暗釦彈開。
她如獲至寶地掏出那兩塊被捂得微微有些發軟的比利時高純度黑巧克力。撕開精緻的金箔包裝紙,江眠張大嘴巴,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
濃郁微苦、醇厚絲滑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迅速轉化為寶貴的糖分,補充著她剛才為了維持“職業假笑”而消耗殆盡的體力。
“呼——活過來了。”江眠幸福地眯起眼睛,靠在沙發上。
就在她準備咬下第二口巧克力,享受這難得的帶薪摸魚時光時——
休息室最內側那扇通往露臺的法式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陣帶著菸草氣息的夜風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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