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這個人,可以容忍她在家裡作妖,可以容忍她吃路邊攤,甚至可以容忍她用三百萬的高價賣給他一個走廊沙發位。
因為這些,都在他龐大資金流的“誤差允許範圍”內。
但是!
作為一名極其冷血、以投資眼光毒辣著稱的千億總裁,他絕對、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頂著陸太太的名號,去投資這種智商盆地級別的沙雕專案!這不僅是在糟蹋他的錢,更是在把陸氏集團的商業名譽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今晚回來一定會氣瘋的!”
江眠從沙發上彈起來,心情愉悅地衝進了衣帽間。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為了讓陸時晏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甩出那張價值十個億的離婚協議書,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特意挑了一件極其素淨、甚至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白色真絲連衣裙換上。她對著鏡子,把頭髮弄得稍微凌亂了一些,然後開始瘋狂練習“雖然我敗了你的錢,但我真的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的無辜表情。
“陸先生,對不起,我只是想做點慈善……”
“陸先生,你別怪我,都是那些專案包裝得太感人了……”
“陸先生,既然你這麼生氣,那我們還是離婚吧,嗚嗚嗚……”
江眠對著鏡子演練了三遍,對自己精湛的演技和完美的邏輯閉環感到十分滿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傍晚七點整。
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別墅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來了!
江眠深吸了一口氣,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客廳那張慘遭蹂躪的黃花梨茶几旁。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小媳婦模樣。
“咔噠。”
大門被推開。
一股夾雜著初冬寒意和極度恐怖低氣壓的冷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玄關。
陸時晏邁著沉穩且帶著凜冽殺氣的步子走了進來。他身上那件純黑色的高定大衣甚至還沒來得及脫下,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由財務部緊急打印出來的《異常資金流向報告》。
管家劉叔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默默地退到了餐廳的陰影裡。
“江、眠。”
陸時晏走到客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他那雙素來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此刻正翻湧著堪比西伯利亞暴風雪般的恐怖怒意。
他將那份報告“啪”地一聲摔在了茶几上。
“沙漠恆溫養帝王蟹?重金屬搖滾馬桶?還有……”
陸時晏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荒謬和壓抑的憤怒,聽起來像是在咬牙切齒地咀嚼著每一個字:
“給北極熊織蘇格蘭小羊絨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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