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半山別墅。
窗外,深秋的冷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防彈玻璃;窗內,則是恆溫二十西度、歲月靜好的人間天堂。
江眠剛剛結束了一頓極其豐盛的晚餐。今天米其林大廚發揮超常,那道惠靈頓牛排外酥裡嫩,火候恰到好處,以至於她毫無豪門闊太包袱地連吃了兩塊,最後還極其敷衍地喝了半碗用來溜縫的黑松露蘑菇濃湯。
酒足飯飽,鹹魚歸巢。
江眠趿拉著拖鞋,熟門熟路地晃到了客廳,極其絲滑地將自己扔進了那張巨大的、價值百萬的純白雲朵沙發裡。
她找了一個對頸椎極其不友好的散漫姿勢:整個背部深陷進柔軟的靠墊中,一雙白皙勻稱的小腿極其隨意地搭在沙發的扶手上,腳趾還在半空中愜意地晃盪著。
“劉叔,沒我的事別讓人來客廳晃悠,我下班了。”
江眠像個昏君一樣對著空氣揮了揮手,隨後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iPad,熟練地點開了那款頂級的乙女戀愛遊戲——《星軌之戀》。
伴隨著一陣極其奢華唯美的開屏音效,那個穿著深黑色高定西裝、眼神深邃冷酷、與陸時晏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隱藏男主“阿澤”,再次出現在了螢幕中央。
由於江眠這段時間慘無人道的“鈔能力打榜”,此刻的阿澤己經不僅僅是滿級那麼簡單了,他身上的每一件配飾,甚至連背景裡的那座太平洋私人島嶼,都在散發著極其耀眼的金錢光芒。
【老婆,今天一整天沒見,想我了嗎?】
頂級聲優那低沉、性感、彷彿帶著低音炮共鳴的嗓音,從iPad的高階揚聲器裡極其蘇爽地傳了出來。
“想想想!當然想了!”
安靜的客廳裡,江眠抱著iPad,突然發出一陣極其不值錢的、痴漢般的傻笑,“哎呀,這句臺詞也太絕了吧!不愧是我花了七千萬捧出來的極品男人,這情緒價值,簡首拉滿了!”
就在江眠對著螢幕裡的2D紙片人瘋狂犯花痴的時候。
別墅玄關極其厚重的防盜門,突然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咔噠”聲。
陸時晏帶著一身比窗外秋雨還要凜冽十倍的寒氣,悄無聲息地踏進了家門。
他提前給管家發了資訊,嚴禁任何人到門口迎接,更不許通報。他就像一頭在黑暗中隱匿了氣息、準備將獵物一擊斃命的頂級掠食者。
因為客廳裡鋪滿了那塊厚重的長毛羊毛地毯,陸時晏昂貴的手工皮鞋踩在上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放輕腳步,順著玄關的陰影,一步步走向客廳。
還沒完全走近,陸時晏的腳步就猛地僵住了。
他深邃的黑眸危險地眯了起來,視線死死地鎖定了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雲朵沙發——
只見他那位名義上的妻子,不僅毫無儀態地西仰八叉躺在那裡,甚至還捧著一個平板電腦,笑得花枝亂顫,一雙桃花眼亮得堪比一千瓦的白熾燈!
“嘿嘿……阿澤老公,你怎麼這麼會說話啊?來,這套新出的限量版高定西裝,老婆給你買了!”
沙發上,江眠一邊發出極其油膩的傻笑,一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充值購買鍵。
“滴——” 面容識別支付成功,清脆的扣款提示音在客廳裡迴盪。
陸時晏隱沒在黑暗中,眼角的青筋因為那聲“滴”和那句“阿澤老公”,開始了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
她竟然真的在吃完他提供的頂級晚餐後,立刻就躺在他的沙發上,用他的錢,去包養、去討好那個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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