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島上的日子,就像是一場被按下了極其緩慢播放鍵的、甚至有些荒誕的默片。
在經歷了那場“腹肌展示失敗”的史詩級社死事件後,陸時晏單方面對江眠開啟了長達三天的“冷戰模式”。
他不主動找她說話,甚至在吃飯時都刻意坐在餐桌的最遠端。然而,到了晚上,這位千億總裁還是會極其屈辱、極其誠實地抱著他的枕頭,準時出現在江眠海景臥室門外的那張手工編織藤椅上。
伴隨著江眠門縫裡漏出的、那股他特意讓管家連夜從國內空運到島上的三十九塊九洋甘菊沐浴露味兒,這位冷麵閻王睡得比誰都沉。
這種極其割裂的生活狀態,首到半個月後,一通來自大洋彼岸的緊急越洋電話才被打破。
“陸總,‘創世紀’專案的核心技術併購案出現了一些突發狀況,需要您立刻回國親自主持大局。”林特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極其焦急。
雖然極其不捨這種不用吃安眠藥就能一覺到天亮的“神仙日子”,但作為一名極度理智的資本家,陸時晏知道,這場名為“補度蜜月”的強制斷網隔離計劃,該結束了。
次日清晨,陸氏的龐巴迪私人飛機再次衝入雲霄。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
深冬的港城,寒風刺骨。
江眠裹著厚厚的羊絨大衣走下舷梯,呼吸著久違的、充滿汽車尾氣和都市喧囂的空氣,竟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終於回到文明社會了!”
坐進防彈邁巴赫的後座,江眠迫不及待地從管家劉叔手裡拿回了自己被沒收了整整半個月的手機和iPad。
“陸總,您的手機。”林特助也將陸時晏的通訊裝置遞了過去。
陸時晏接過手機,剛剛開機,無數條未讀資訊和工作郵件便如同雪花般湧了進來。他眉頭微蹙,立刻進入了那個殺伐果斷的“暴君”狀態,開始快速處理緊急公務。
而另一邊,江眠的手機開機後,反應卻比陸時晏的還要劇烈。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像是發了羊癲瘋一樣,瘋狂地震動著,各種提示音響成了一片。
“我去,我這是被駭客攻擊了還是賬號被盜了?”江眠嚇了一跳,趕緊點開螢幕。
剛一解鎖,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十個未接來電,以及微信上多達99+的未讀訊息。而這些資訊,竟然絕大多數都來自於同一個人——一個備註為【李導(那個拍破爛綜藝的)】的聯絡人。
江眠愣了一下。
李導?國內首屈一指的綜藝大導演。
江眠腦子轉了轉,隱約記起來,這還是她前陣子滿世界蒐羅“必虧專案”時,偶然加上的聯絡人。
當時這位李導正拿著一個號稱“絕對沒有市場、拉不到任何贊助”的破爛家庭綜藝企劃書到處碰壁。江眠一聽“沒有市場”,本想拿他當“資金焚燒爐”,當即心情愉悅地隨手投了一小筆啟動資金。
結果後來發現,做綜藝流程太繁瑣、週期太長,虧錢的效率遠不如首接給北極熊織毛衣或者投沙雕遊戲來得簡單粗暴。她嫌棄這專案敗家速度太慢,就果斷放棄了後續追加,連這檔節目的死活都沒再關注過。
這人今天怎麼突然發瘋一樣找她?
還沒等她點開微信細看,手機螢幕再次亮起,那個“李導”的電話又像催命符一樣打了進來。
江眠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導李,喂“
”!!!了機開是算可您!誒宗祖的我!太太陸的我!喂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