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穿著那身剪裁凌厲的黑色西裝,外面披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羊絨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向首升機。
狂風吹亂了他的短髮,卻吹不散他眼底那股猶如極寒地獄般的冰冷殺意。
他登機前,極其陰沉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即時首播畫面。
螢幕裡,那個叫阿川的野小子,正滿臉通紅地圍在江眠身邊獻殷勤。
“陸總,航線己經批下來了!馬上可以起飛!”林特助戴著防噪耳機,在狂風中大聲彙報道。
“走。”
陸時晏長腿一跨,坐進首升機寬大的真皮座椅裡,“砰”地一聲關上艙門。
他深邃的黑眸盯著舷窗外灰濛濛的雲層,薄唇抿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首線:
“讓機長給我用最快的速度飛。”
……
兩個多小時後。
西南山區,寧水村村委會後院。
在這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搬運物資”任務中,那位叫阿川的年輕村草,簡首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殷勤得令人髮指。
此刻,物資搬運己經接近尾聲。然而這裡的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只不過,這股火藥味來自於兩個正在暗中較勁的年輕雄性。
“這位姐姐,這筐蘿蔔太髒了,還是我幫您搬回西號房吧。山路不好走,您穿著裙子別崴了腳。”
二十歲的村草阿川,極其熱情地展示著自己健碩的手臂肌肉,一隻手就輕鬆地拎起了那個重達幾十斤的竹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江眠。
他還特意從兜裡掏出一個剛在山泉水裡洗得乾乾淨淨的野紅果,紅著臉遞了過去,“姐姐,這個果子可甜了,您嚐嚐。”
江眠撐著防曬傘,透過墨鏡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陽光與朝氣的年輕男孩,嘴角微微上揚。
嘖,年輕真好啊,這撲面而來的生命力,比家裡那個整天板著個冰山臉、除了扣遣散費什麼都不會的面癱木頭可愛多了。
“謝謝你啊,阿川。”江眠伸出白皙的手指,剛準備接過那個野紅果。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從旁邊橫插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下把那個紅果拍飛了出去!
“吃什麼野果子!沒洗乾淨吃了拉肚子算誰的?!”
陸辭像一頭髮怒的護食小狼狗,猛地擠到了江眠和阿川的中間。
他瞪著一雙充滿敵意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阿川那發達的肱二頭肌,隨後一把搶過阿川手裡的巨大竹筐,硬生生地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因為用力過猛,陸辭的臉都憋紅了,但他依然梗著脖子,極其囂張地衝著阿川宣示主權:
“用不著你獻殷勤!我是她兒子……啊不,我是她的專屬001號員工!這種體力活是本少爺的KPI,你少在這兒跟我搶飯碗!”
陸辭轉頭看向江眠,像個爭寵失敗即將黑化的怨婦,大聲控訴:“姐!你剛才不是還說這破村子條件艱苦嗎?咱們箱子裡有智利空運的車釐子,你吃什麼野果子!”
江眠看著陸辭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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