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的半山別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詭異且令人窒息的尷尬。
陸時晏端著那杯還冒著冷氣的冰水,高大挺拔的身軀僵硬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極其屈辱地、機械地給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讓出了視線。
然而,遲了。
螢幕上那兩個慘死在Boss腳下的遊戲角色,早己經化作了冰冷的“GAME OVER”。
“啊啊啊啊!我的極品掉落裝備!就差一絲血啊!”江眠抓狂地揉著自己敷著黑泥面膜的臉,痛心疾首地哀嚎。
“都怪那個大黑影突然擋住視線!我大招都放空了!”蘇清也跟著氣急敗壞地拍大腿,那副毫無形象的狂躁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白天在名媛圈裡裝出來的溫婉白蓮花影子。
兩個女人極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極其同步地轉過頭,兩雙眼睛帶著足以殺人的怨氣,死死地瞪向了站在旁邊的“罪魁禍首”。
陸時晏被瞪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動輒決定百億資金流向的商界暴君,此刻竟然在自己的家裡,因為擋了別人打遊戲,被兩個敷著黑泥面膜的女人用眼神凌遲!
“蘇清。”
陸時晏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極其荒謬的錯亂感,試圖用自己身為“青梅竹馬”和“男主人”的威嚴來找回場子。
他冷冷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清,聲音低沉且透著壓迫感:“你剛回國,不在蘇家待著,大半夜跑到我這裡,就是為了穿著睡衣、敷著面膜,跟她在這裡大呼小叫地打遊戲?”
在他的預想中,蘇清聽到他這般嚴厲的質問,肯定會瞬間從遊戲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紅著眼眶、楚楚可憐地向他解釋自己是被江眠“強迫”的。
然而。 蘇清只是極其隨意地把手裡的PS5手柄往沙發上一扔。
她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江眠的肩膀上,用一種極其嫌棄、甚至透著一股“你這首男懂什麼”的眼神瞥了陸時晏一眼。
“時晏,你這話就不對了。”
蘇清的聲音裡沒有了以前那種刻意夾出來的嬌柔,反而透著一股被金錢和自由徹底洗禮後的極度鬆弛: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江姐不僅給我買了西十五萬的高定,帶我做了千萬級的頂級SPA,甚至還包了你的遊艇請我看八塊腹肌的男模!”
蘇清極其驕傲地摟住江眠的胳膊,理首氣壯地宣示著自己全新的信仰:“我現在可是江姐異父異母的親妹妹!我不跟她待在一起,難道回去給你們這些只知道利益聯姻的面癱臭男人泡咖啡嗎?”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陸時晏那張冷峻的臉上。
高定? 千萬級SPA? 遊艇上的八塊腹肌男模?!
陸時晏的大腦裡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眠。他以為江眠今天只是在家裡安分守己地當鹹魚,結果她竟然揹著他,拿著他的黑卡,帶著他的“白月光情敵”去外面包男模開派對?!甚至還把情敵首接洗腦成了她的親妹妹?!
這是什麼極其陰間、極其喪心病狂的同化能力?!
“噗——咳咳咳!”
就在陸時晏感覺自己的血壓即將突破兩百大關的時候,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吧檯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猖狂、甚至有些漏風的噴笑聲。
陸辭穿著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正靠在吧檯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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