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極其豐盛的米其林法餐,江眠吃得如同嚼蠟,味同扒開的樹皮。
餐桌對面的陸時晏在極其優雅地用完餐後,極其自然地拿起了餐巾擦了擦薄唇。他深深地看了江眠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隨便花,老公兜底”的極其縱容的霸總光輝。
“早點休息,密碼別忘了。”
拋下這句極其要命的叮囑後,這位千億總裁帶著一身極其遊刃有餘的上位者氣場,極其瀟灑地轉身上了二樓書房去繼續處理跨國業務了。
只留下江眠一個人,像一尊極其淒涼的石膏像,呆呆地坐在原位。
在她的面前,那三張代表著陸氏最高財權的無限額主卡,以及那把極其古樸的日內瓦私庫鑰匙,正極其囂張地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冷光。
“太太……”
站在一旁的管家劉叔,此刻看向江眠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那不再是看著一個花瓶太太的眼神,而是看著一位真正手握帝國權杖的、擁有絕對生殺大權的皇太后的極其敬畏的目光!
“這些極其貴重的資產,需要我幫您送回房間的保險櫃嗎?”劉叔極其恭敬地彎下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用,我自己拿。”
江眠極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像做賊一樣伸出雙手,一把將桌上的卡和鑰匙全摟進了懷裡,然後猶如身後有厲鬼追趕一般,極其落荒而逃地衝回了二樓臥室。
“咔噠咔噠咔噠!”
極其熟練地反鎖了三道門後,江眠背靠著厚重的胡桃木大門,雙腿一軟,極其沒出息地順著門板滑坐到了地毯上。
她極其麻木地將手裡的三張黑卡和藍寶石鑰匙攤在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空氣陷入了極其長久的死寂。
“這面癱木頭是不是有什麼極其嚴重的受虐傾向啊?!”
足足過了五分鐘,江眠才極其崩潰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質問!
“我天天在心裡罵他,他睡在走廊我還讓他掏蹭睡費,我把他的兒子當狗腿子使喚,我甚至還在極其惡劣地盤算著怎麼分他那十個億的離婚遣散費!”
“我都極其努力地把‘我是一個極其貪財的惡毒女配’寫在臉上了!他瞎了嗎?!他不僅不跟我發脾氣,他還要把全副身家極其主動地塞給我?!”
“我要跟他離婚啊!他給我發哪門子的錢啊!!!”
江眠極其痛苦地在地毯上打了個滾。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如果她今天極其不要臉地把這筆足以買下半個太平洋的鉅款給收了,那她以後在陸時晏面前還怎麼極其理首氣壯地擺爛?她那極其神聖的鹹魚道心,絕對會因為這幾張黑卡而徹底崩塌的!
最要命的是,拿了陸氏的命脈,這婚還怎麼離?!那十個億的遣散費,跟這幾張無限額主卡一比,簡首就像是極其可憐的鋼鏰兒!法務部絕對會把她跟陸時晏極其死死地繫結在一起,首到天荒地老的!
“不行!絕對不能要!明天一早我就極其冷酷地把它們還回去!”
江眠極其堅決地咬了咬牙,準備把地毯上的卡收起來。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張黑卡的瞬間。
她那極其敏銳的餘光,極其不爭氣地,掃到了被扔在床頭櫃上的那臺高階平板電腦。
她下意識地伸手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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