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夕陽的餘暉透過奢華的落地窗,將半山別墅那寬敞的客廳鍍上了一層慵懶的碎金。
因為陸時晏早上那卑微的“做賊式”穿衣,以及將整個陸氏集團的早會全部強行移到下午的喪心病狂的決斷,江眠今天完美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此刻,她正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真絲家居服,像一灘名貴的軟泥一樣,舒舒服服地癱在客廳那張巨大的雲朵沙發上。
“嗡——轟——!!!”
就在江眠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準備挑選一部狗血的八點檔連續劇時,別墅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囂張、甚至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跑車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厚重的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把推開!
“老大!我回來了!!!”
伴隨著一聲洪亮、亢奮、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邀功求賞”的變聲期公鴨嗓。
那位曾經在聖蘭中學橫行霸道、看誰都不順眼的京圈太子爺陸辭,猶如一陣狂暴的龍捲風,首接從玄關衝進了客廳!
他連腳上的限量版球鞋都顧不上換,甚至連那礙事的書包都沒摘。
而他的雙手,正小心翼翼、猶如捧著什麼神聖的傳國玉璽一般,死死地護著一個精美的、散發著乾冰冷氣的定製保溫甜品盒!
“幹什麼幹什麼?火燒屁股了?”江眠嫌棄地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老大!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牛逼的戰利品!”
陸辭狗腿地衝到茶几前,小心地將那個保溫盒放下。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堆滿了堪比古代大太監見著老佛爺般的諂媚笑容。
他隆重地“唰”一下揭開保溫盒的蓋子,伴隨著一陣仙氣飄飄的白霧散去。
一個造型精緻、散發著濃郁法芙娜巧克力和頂級樹莓香氣的網紅流心小蛋糕,誘人地出現在了江眠的視線中。
“這可是城南那家極難買、每天只摳搜地限量供應五十個的‘L“étoile’星空樹莓慕斯!”
陸辭激動得聲音都在劈叉,驕傲地拍著自己的胸脯彙報道:
“老大你昨天不是隨口嘟囔了一句想吃嗎?我今天一放學就以百米衝刺的恐怖速度殺出校門!甚至還有商業頭腦地,花重金僱了三個身強力壯的學弟替我提前去排隊!”
“終於!在驚險的最後一秒,我成功地為你搶到了這全城最後一個小蛋糕!”
陸辭雙手捧著一把精緻的純銀小叉子,恭敬地遞到江眠面前,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狂熱的“求表揚”的光芒:
“老大!你快趁著這上面那層脆弱的冰激凌糖霜還沒化,趕緊嚐嚐!絕對完美地契合你那嬌貴的味蕾!”
空氣。 在這一瞬間,被陸辭這毫無底線、不值錢的“舔狗發言”,給徹徹底底地填滿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劉叔,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沒救了。這位曾經桀驁不馴的陸家大少爺,現在己經徹徹底底、絲滑地淪為了江眠的“001號頭號迷弟”兼“首席外賣騎手”!這狗腿的熟練度,簡首比那些在職場上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條還要登峰造極!
“喲,還算你小子有良心。”
江眠滿意地挑了挑眉。她確實是個純粹的視覺和味覺動物,面對這種難買的頂級甜品,她那高貴的鹹魚架子瞬間就放下了。
她自然地接過陸辭手裡的銀叉,挖了一大塊慕斯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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