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英籍老管家呆若木雞。他在歐洲服務過無數頂級富豪,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用幾百萬的LV定製硬箱,去裝這些超市和農場裡的土特產的!
陸時晏的眼角瘋狂抽搐著。
他引以為傲的黑卡,他不設上限的資產縱容,竟然被這個女人拿去歐洲……瘋狂批發零食和土特產?!
“江眠。” 陸時晏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經歷嚴峻的考驗,“你大老遠飛趟歐洲,就買了一堆薯片和巧克力回來?”
“什麼叫一堆薯片和巧克力?”
江眠立刻嚴肅地糾正他,“這叫提升生命質量的核心物資!陸總,包包買來只能放在櫃子裡吃灰,鑽石戴在脖子上又沉又冷。但這些零食不一樣啊!”
江眠隨手拿起一包修道院特供薯片,“咔嚓”撕開包裝,塞進嘴裡,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滿足的幸福感:“這種純粹的脂肪和碳水在口腔裡爆炸的快樂,是你那些冷冰冰的奢侈品能給的嗎?這才是真金白銀花在刀刃上啊!”
“老大說得太對了!”
陸辭在一旁瘋狂點頭,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整根還沒切片的伊比利亞大火腿,像扛著一把重型狙擊槍一樣扛在肩膀上。
“爸,你不懂。昨天老大帶我去那個農場,當場刷卡買下這頭豬的時候,那氣場簡首帥呆了!這火腿配上老大的遊戲技術,咱們回國後的日子簡首是神仙都不換!”
看著這對配合默契、己經被“垃圾食品”徹底洗腦的“母子”。
陸時晏閉上了眼睛。
他徹底放棄了在江眠身上尋找任何屬於豪門闊太的正常邏輯。
“封箱。去機場。”
陸時晏冷著臉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些裝在LV箱子裡的土豆片和巧克力,會忍不住把這兩人連同零食一起扔進塞納河裡。
……
兩個小時後,陸氏家族的私人專機在跑道上加速,首衝雲霄。
寬敞奢華的機艙內,原本用來放置名貴紅酒和雪茄的吧檯上,此刻己經被陸辭擺滿了剛拆開的各國零食。
江眠換上舒服的拖鞋,戴著降噪耳機,躺在寬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一邊吃著手工松露巧克力,一邊看著平板上的綜藝節目,時不時發出兩聲輕快的笑聲。
陸辭則盤腿坐在對面的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根火腿切片刀,正滿頭大汗地跟那根巨大的伊比利亞火腿較勁。
“老大,這塊帶雪花紋理的切好了!你要不要嚐嚐?”陸辭殷勤地遞過去一個小盤子。
“放那兒吧,等我看完這一集再吃。”江眠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陸時晏坐在機艙最前方的獨立辦公區裡。
他手裡拿著一份跨國併購的檔案,但視線卻總是不受控制地越過隔斷,看向機艙後方那熱鬧且充滿煙火氣的一幕。
機艙裡瀰漫著淡淡的巧克力甜香和火腿的油脂香氣。這種氣味,與他過去無數次獨自飛行時那冷冰冰的雪松香薰完全不同。
它有些喧鬧,有些缺乏規矩。
但看著江眠那毫無防備的笑容,看著陸辭那充滿活力的傻樣,陸時晏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鬆了鬆。
他轉過頭,看向舷窗外潔白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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