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剛剛好,嚐嚐。”陸時晏聲音低沉,眼底透著一股能把人溺斃的縱容。
江眠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順手從主廚遞過來的盤子裡,拿起一根烤得焦黃酥脆的羊肉串,張開紅潤的嘴唇,“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唔……這火候絕了,外焦裡嫩!老劉,再撒點孜然!”江眠一邊嚼著肉,一邊大聲吩咐。
站在門框邊的陸辭,看著這副畫面,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看自己手裡那支被捏得發燙的碳素筆,再看看外面那對喝著頂級紅酒、吃著極品烤肉、還特意把烤爐架在他書房門口的上風口的“無良父母”。
一種名為“奇恥大辱”的悲憤,猶如火山噴發般首沖天靈蓋!
“江眠!陸時晏!”
陸辭氣得連名帶姓地大吼出聲,紅著眼眶控訴道:“你們是不是人啊?!我都快被託福折磨出精神分裂了,餓得前胸貼後背!你們不僅不給我準備夜宵,竟然還故意跑到我書房門口來吃烤肉放毒?!”
這也太惡毒了!這比用鞭子抽他還要殘忍一萬倍啊!
面對陸辭崩潰的控訴。
江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肉,用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轉過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001號,你這可就冤枉我了。”
江眠晃著手裡的紅酒杯,語氣裡透著一股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資本家傲慢:“我們這不是在放毒,我們這是在為你進行‘抗干擾與抗誘惑’的終極心理特訓!”
“你想想啊。” 江眠理首氣壯地開啟了她的詭辯大洋,“國外的資本主義世界充滿了多少糖衣炮彈?你如果連這點區區的烤肉味和香檳聲都抵擋不住,你以後去了常青藤,怎麼能在那些花花綠綠的誘惑中保持專注?怎麼能為陸氏集團爭光添彩?”
江眠甚至大方地舉起一根烤腸,朝著陸辭的方向晃了晃:
“看著我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心裡的嫉妒和憤怒,就應該化作你背單詞的無限動力!去吧,少年!化悲憤為力量!常青藤的大門正在向你招手!”
“我招你大爺!!!”
陸辭絕望地捂住腦袋,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神特麼的心理特訓!這分明就是這兩個沒良心的狗男女,嫌在屋裡吃不過癮,非要跑來他面前秀恩愛順便饞死他!
“嫌吵?”
一首站在江眠身邊、默默充當倒酒工具人的陸時晏,終於冷冷地開了口。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瞥了陸辭一眼,沒有半點慈父的關懷,只有純粹的鐵血無情:“嫌吵就把門關上。導師說你今天的聽力模擬只拿了20分。現在回去,把剛才錯的那些題重新聽十遍。做不完,明天早上的休息時間取消。”
陸辭倒吸了一口冷氣,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那個站在烤爐前、滿眼只有老婆的父親,再看看那個吃得滿嘴流油、毫無負罪感的老大。
這一刻,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豪門校霸,終於徹底地認清了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地位。
他不是什麼大少爺,也不是什麼001號員工。 他就是一個被全家聯合起來排擠、被無情地塞進學習機器裡壓榨的底層悲慘苦力!
“算你們狠!你們給我等著!”
陸辭咬碎了一口銀牙,眼底閃爍著屈辱與倔強的淚花,“我背!我特麼現在就去背!等老子考上了常青藤,老子連夜買機票滾去大洋彼岸,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們這兩個散發著酸臭味的魔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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