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震驚了整個常青藤招生辦的“比弗利房車炫富之行”結束後,灣流專機載著滿載而歸(吃飽喝足)的一家三口,平穩地飛回了港城。
隨著十二月的特批面試落下帷幕,漫長且熬人的等待放榜期,正式拉開了序幕。
按照美國大學申請的常規邏輯,即便是走特批通道,從面試結束到最終系統狀態更新(Status Update),中間也有著一段少則幾周、多則兩三個月的靜默期。
對於全世界所有熬過申請季的高三留學生來說,這段日子,簡首比在地獄裡狂刷SAT還要讓人抓狂。
半山別墅的二樓書房,再次迎來了它的常駐怨種。
不過這一次,陸辭沒有在背單詞,也沒有在刷真題。
他像一尊風乾的石像,死死地坐在電腦桌前。兩隻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右手食指以每隔三十秒一次的高頻節奏,機械地點選著滑鼠左鍵。
“重新整理。” “收件箱,零。” “垃圾郵件,零。”
陸辭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得像個剛從古墓裡挖出來的殭屍。
“叮咚——”
突然!電腦音響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新郵件提示音!
“來了!” 陸辭像觸了電一樣從椅子上猛地彈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打鼓,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滑鼠。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英勇就義般的悲壯感,點開了那封全英文郵件。
三秒鐘後。
“草!又是某野雞大學發來的推銷廣告!有沒有搞錯啊!老子的心臟病都要被你們嚇出來了!”
陸辭崩潰地將滑鼠砸在桌墊上,痛苦地揪住了自己那頭己經失去光澤的奶奶灰短髮,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己經是這個星期的第五十次了。
他每天不僅要登入七八個不同常青藤大學的申請系統(Portal)去檢視狀態列有沒有變化,還要把郵箱的每一個角落都翻個底朝天,生怕錯過了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補充材料通知。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這位曾經在學校天台橫著走的京圈太子爺,甚至開始變得極其迷信。
他不僅在書房裡掛了一張孔子的畫像,甚至還在電腦螢幕旁邊擺了一個招財貓,每天早上固定給各路神仙上三炷香,祈禱那些遠在大洋彼岸的老學究們,能看在他爸那二十個黑衣保鏢的面子上,給他發一張薄薄的Offer。
“不行了,再這麼熬下去,我不等放榜日(Ivy Day)到來,就要先腦溢血猝死了。”
陸辭虛弱地從椅子上滑下來,決定下樓去找點東西續命。
與此同時。
一樓寬敞明亮、鋪著厚軟羊毛地毯的客廳裡。
江眠正穿著一身舒服的真絲家居服,盤腿坐在巨大的雲朵沙發上。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手裡同樣捧著一臺大螢幕的iPad Pro,眉頭微蹙,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嘴裡還時不時發出煩躁的嘆息聲。
“哎……這效率也太慢了。等的我花兒都要謝了。”江眠將平板扔在茶几上,端起旁邊的冰鎮果汁灌了一大口,滿臉寫著焦慮。
剛走到樓梯口的陸辭,恰好聽到了這聲嘆息。
少年那顆脆弱敏感的心,瞬間被狠狠地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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