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六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彈越野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穩穩地停在了半山別墅的雕花大門外。
車門推開。
幾十名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迅速列隊。緊接著,一雙踩著傳統千層底黑布鞋的腳邁出了車廂。
九十歲高齡的陸鎮海,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暗紋唐裝,手裡拄著那根象徵家族絕對權力的紫檀木龍頭柺杖。他雖然滿頭銀髮,但脊背挺得筆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過別墅的庭院,帶著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恐怖威壓。
而在陸鎮海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面容刻板、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傳統定製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把戒尺般的黑色摺扇。這便是陸老爺子特意從歐洲帶回來的、精通中西各種繁文縟節的頂級教養嬤嬤——容媽。
“開門。”陸鎮海聲音低沉,中氣十足。
別墅的純銅大門被保鏢推開。
一樓大廳內。
那些平時被江眠馴化得服服帖帖的傭人和保鏢們,此刻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大廳正中央,那張硌人的紅木太師椅前。陸時晏和陸辭這對在港城呼風喚雨的父子,此刻正像兩個等待教導主任訓話的小學生,規規矩矩地站成了一排。
陸時晏穿著挺括的白襯衫,神色冷峻;陸辭則拼命壓抑著打顫的雙腿,雙手死死貼著褲縫。
“曾祖父。” “太爺爺。”
兩人齊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陸鎮海拄著柺杖走進來,沒有理會他們的問候。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這間連夜被“洗劫”一空、恢復了極簡冷硬風格的客廳。
沒有招財貓,沒有零食櫃。
但陸鎮海的鼻尖微動,冷笑了一聲:“地板擦得倒是挺乾淨,只可惜,這屋子裡那股子油炸食品和奶茶的甜膩味兒,散得還不夠徹底。”
陸辭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完了,這老爺子的鼻子是屬警犬的嗎?!
“讓太爺爺見笑了,昨天家裡廚師在試新菜。”陸時晏面不改色地接過話頭,試圖將這茬揭過去。
陸鎮海走到主位的紅木太師椅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龍頭柺杖上。
他冷眼看著面前的父子倆,首奔主題:“少拿廚師來當擋箭牌。那個在外面丟盡陸家臉面、揚言要自己定規矩的女人呢?長輩上門,她不僅不出來跪迎,連個人影都看不見,這就是你們縱容出來的陸家主母?!”
陸時晏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太爺爺,江眠她昨晚受了點風寒,發了高燒。為了怕傳染給您,我讓她在房間裡休息,沒有出來迎接。”
“對對對!”陸辭趕緊點頭如搗蒜,瘋狂幫腔,“高燒三十九度八呢!還咳嗽!醫生說了絕對不能下床!”
陸鎮海盯著這對瘋狂打掩護的父子,怒極反笑。
“生病了?”
陸鎮海用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我們陸家的規矩,哪怕是病得起不來床,長輩駕到,也得讓人抬著出來磕個頭!她倒好,躲在被窩裡裝死?!”








